得了京州府兵的虎符后,沈玉耀更有底了。
要說沈崇這個當爹的,此刻是真的非常盡職,作為一個皇帝,他也非常的明智。
相信等皇帝去世,后人對他的行為一定會大書特書,很可能就會成為古往今來皇帝中,最為幸運的爹。
事實也是如此,后世將所有皇帝拉在一起比較,一致認為莊太宗沈崇,眼光和手段都很高明。
比起那些選了個蠢貨,把江山坑的只剩滿目瘡痍的倒霉蛋皇帝,沈崇絕對是一覽眾山小,成為那個選繼承人目光最好的皇帝。
靠這一點就可以名垂青史,更不要說在沈崇治下的百姓,雖說過的沒有多好,但絕對稱不上差。
是在水平線之上的。
后人如何議論,前人并不知曉,身為前人,他們只能駐足當前,放眼當下,比起青史如何評說,他們更在乎此刻手中的權力能不能被保住。
人人都懼怕沈珉玥手中的那把劍,沈珉玥下朝之后,就被人給堵住了,
起初他們是叫沈珉玥去商議政事,后來他們是跟沈珉玥商量,高抬貴手放他們親屬一馬。
言語之間無不親近,一個個不是跟沈珉玥拉近乎,就是許給她滔天富貴,好處連連,恨不得立刻用金錢腐蝕掉沈珉玥。
沈珉玥聽的是渾身直冒冷汗,她太清楚了,這些錢她要是拿,沈玉耀就敢讓她腦袋搬家。
伴君如伴虎,她不會因為自己是太女的親姐姐,并且和沈玉耀的關系極好,就忘了根本。
于是她一一拒絕,并且非常強硬的表示,她一定會秉公職守,與其在這里賄賂她,不如想想回去如何亡羊補牢。
她只會將自己看到的如實拿出來說,如果她看不到,或許就不會抓著不放。
一些聰明人聽懂了沈珉玥的話,忙不迭的回家給族中送信,讓族中開始逐步準備。
或是將族中養的佃戶一個個放出去,不要讓他們掛在家中當丁口,或是讓族里查一下有多少田地,若是多于免稅的畝數,那就趕緊賣出去
這一類是比較明智的,他們知道和下定決心的太女作對,不會有什么好結果,還不如趕緊滑跪,能挽救多少損失,就挽救多少。
還有一類人,非常的頭鐵,認為沈珉玥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太女同樣年輕,她們能有什么手段能辦成什么事情
這國策嚷嚷起來震天響,落到底下,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即便是皇室,那也不能輕易和天下人為敵
這兩種思想表現在外面,就是有的官員又急又慌,有的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沈珉玥觀察到了官場上人們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暗暗記下了那些自亂陣腳的大臣,這些大臣都是有問題的,她一定要詳查。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沈玉耀的時候,沈玉耀沖她搖搖頭,讓她不要將重心放在那些大臣身上。
“相反,誰更淡定,你更要查誰。”
“為何他們如此慌亂,不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淡定自若者,難道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沈玉耀最近在皇帝面前學的東西比較多,和沈珉玥說話的時候,也不禁帶出了幾分教導似的語氣。
好在沈珉玥并不會覺得沈玉耀教她做事有什么問題,甚至她非常愿意聽沈玉耀的話。
因為沈玉耀比她聰明,比她要聰明
“六姐,進了朝堂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干凈。讀書人,拼了命的往朝堂上擠,嘔心瀝血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能手掌大權,萬千財富”
沈玉耀的意思是,這些站在明面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貪官
只不過有人是大貪,有人是小貪的區別。
貪這個問題,就算是放在現代,那也是屢禁不止,什么高薪養廉,全都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人心不足,一個月薪幾萬的人,手里若是每天都過著涉及幾十億幾百億的調動,他能忍住不伸手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