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絕對不能放,不僅如此,他和他的擁躉,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要殺”
在外不過幾日,沈珉玥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轉變。
她去明州只呆了幾天,快馬加鞭過去,滿打滿算待足了五天。
五天時間,讓她看了一幕幕人間慘劇。
庶民確實身份卑賤,沈珉玥身為公主,高高在上,她從來不曾低下頭去看過這片土地上最多最沉默的那群人。
但是現在她看見了。
春貸在國政上只是寥寥幾筆,危害也不過是幾個字形容,但是那幾個字化作真實,簡直如同一把利劍,將人的心臟直接刺穿。
“夏川在家中藏銀萬萬,有一棟金子打造的屋子,這些錢,全都是這些年來,他搜刮明州民脂民膏得來,而名義就是春貸,他強制庶民借貸,又強加賦稅,讓那些平民不得不賣地換錢,淪為佃農,不止如此,他還在明州實行買身法。”
沈珉玥說到這兒,氣的牙癢癢,“若有罪,可以金銀買身,不管是殺人的罪名,還是多么不可饒恕的罪,只要花錢皆可擺平,此等惡徒,必須殺之以儆效尤”
沈玉耀靜靜聽著沈珉玥的話,因為她還沒有將夏川下大牢,所以她沒有將手中夏川的罪名公布。
其實這些東西,皇帝都已經查出來了。
只不過是順著敬王的線去查的。
之前沈玉耀不止一次問過,敬王手中的柳暗花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
皇帝每次都讓沈玉耀不要繼續查,或是轉移話題,或是搪塞沈玉耀。
現在皇帝去世了,沈玉耀終于知道了。
是從明州來的。
明州毗鄰西北。
其實不看皇帝的情報,沈玉耀遲早也會知道柳暗花是從西北傳入中原,因為楊可卿到了合川之后,她的父兄都沒有徹底戒掉柳暗花。
劉家手頭已經沒有多少財富和人脈,都可以找到柳暗花,讓楊氏父子吸食,可見在明州,此物泛濫成災。
又是巨貪,又是碰了柳暗花,沈玉耀不屠夏家滿門,都算是她仁慈了
“于三,審一審夏川,問問他,朝中還有誰跟他有勾結,讓他列出名單來,所有名單上的人,格殺勿論”
沈玉耀震怒,她比誰都清楚柳暗花的危害,外敵想要害大莊倒也罷了,夏川這種兩面派,幫著外人害同胞,不死不足惜。
“是”
于三應了一聲,隨后退下。
沈珉玥也有滔天怒火,但是她沒想過將所有人都殺了。
她震驚的看了眼于三,等于三走了,她才說道“此事怕是不妥,夏川私下行動多年,恐怕有不少人和他有勾結,而且死到臨頭,他很可能會胡亂攀咬,話不可信。”
“人如果多,那就開恩科,讓東宮的女官同樣去考,天下讀書人甚多,不缺那么幾個禍害朝廷的蠹蟲走狗”
沈玉耀不是一點兒都沒想過大開殺戒會對朝廷造成什么影響,但是她必須還朝廷一個朗朗乾坤。
“至于胡亂攀咬一事,你不必擔心,于三出身暗部,她審訊之人,不可能說謊。”
沈珉玥想起來了,于三出身確實不同,她是暗衛啊。
“好,只要殿下已經想好,那就按照殿下想的去做。”
雖然沈玉耀還沒有繼位,但在沈珉玥心中,沈玉耀已經是皇帝了。
所以沈珉玥改變了對沈玉耀的態度,口中已經開始道尊稱。
沈玉耀意識到這一點,嘆了口氣,拍拍沈珉玥的肩膀,“吾知道六姐這一路辛苦,應該讓六姐多多休養之日,但是接下來朝堂之上風波不斷,還需六姐多多幫忙,所以六姐這段時間,恐怕不能休息了。”
“殿下說的哪里話,此乃臣分內之事,只要能為殿下分憂就好。”
沈珉玥笑了笑,她恨不得讓沈玉耀多用用她。
這樣才能表明,在下一個皇帝面前,她還是非常受重用的。
“待吾登基,六姐必定為親王。”
沈玉耀為沈珉玥立下承諾。
沈珉玥感激的行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