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應下,身影如一縷煙,轉瞬消失。
這輕功,比于三差遠了。
看來還需要讓于三好好訓練一番。
沈玉耀想著,回到原來的位子上,繼續批改停朝三日積累的奏折。
另一頭,夜黑風高,牢獄的小窗戶外,明月照入清光,叫人無處躲藏。
秦術背著手,抬頭透過小窗的欄桿,看著外面的月亮。
驟然被下獄,秦術一開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段時間,來來回回那么多人來詢問他,他慢慢才琢磨過來。
這是太女要在登基前清掃朝廷。
其實在伸第一次手的時候,秦術就已經預料到未來的結局,要不就是一輩子功成名就,要不就是鋃鐺入獄。
有時候人明明知道在前面的是刀山火海,卻還是非要闖一闖。
為什么因為貪。
秦術不后悔為自己的貪付出代價。
他只是覺得對不起家人,本以為能護佑他們一輩子,可現在她們不被他連累就已經是太女開恩。
太女。
秦術想到這兩個字,就心底一冷,一年前,誰能想到一年后的今日會是這番光景。
如日中天的太子驟然隕落,正值壯年的皇帝突然崩殂,偌大的江山最后落到了一個公主手里。
他押錯了寶,最后賭錯了命,注定要栽在那位太女手中。
好在他女兒沒有選錯,秦家不會就此一蹶不振,這是秦術此刻唯一的想法。
有腳步聲從幽深的過道中響起,隨后是兩個獄卒帶來了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只能說一刻鐘。”
獄卒冷著臉說道,打開牢門,將人放進去,又上了鎖,兩人離開,到過道里巡邏去了。
秦術原本是大莊國相,就算是下獄,那也不是普通的牢房,對比普通人只有稻草鋪的牢房,這個牢房顯得格外干凈清爽,還有小床和桌子。
桌子上一盞豆燈,明滅不定。
秦術轉過身,看向來者,有些疑惑。
太女下定決心要殺他,現在來的人是誰為何太女能放這個人進來
難道是太女本人
來者不等秦術出言試探,就將壓得很低的斗篷帽子掀開,露出一張秦術格外熟悉的臉。
“父親”
“淑君”
秦術沒想到,此刻秦淑君會來到獄中看他,他先是喜悅,隨后便是惶恐,“你怎么回來到這兒你去求了太女。”
他不是用問句,而是用近乎肯定的語氣。
他早該想到的,淑君是個孝順的孩子,她不會坐視父親受罪而不管,但是他這個傻女兒啊,怎么能現在去求太女呢
這簡直就是自毀前程
“糊涂,糊涂啊,為父在這里,有吃有喝有住處,又有什么不好,你非要用自己的前程去賭太女的仁慈,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觸怒太女,我秦家就再無出頭之日了”
秦淑君本以為她排除萬難來看秦術,父女見面能一述這些時日的分別之苦,沒想到秦術在喜悅過后,就是滿滿的埋怨。
他不希望女兒意圖救他,也不希望女兒來看他。
秦淑君的眼淚唰的一下便落下了,她知道秦術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