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獄卒和女兒的腳步聲都消失,秦術頹然一笑,眼淚這才落下。
他何嘗不想與家人同在一處,可是他回去,必定會連累家人,不如就此留下,爭取給秦淑君一個光明前程。
后半夜,秦術在睡夢中,再未醒來。
秦術于牢中畏罪自殺,坐穩了他身上的罪名,與他狼狽為奸的夏川自然也逃不開,而齊家之前和余太子牽扯在一處,丟了個尚書官位,現在又和秦術的貪污案有關,這次直接被抄家。
于數和陳明自然也逃不開,他們表面上和秦術一派不對付,實際上早與秦術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沈玉耀直接將這些個盤踞在莊太宗時期的鼎盛世家,一窩全端了。
即便沒有斬盡殺絕,百年內,這些世家如果不出個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再起勢。
或許秦淑君能成為那個天縱奇才,力挽狂瀾,救一把秦家吧。
秦術的死,象征著一個時代的徹底落幕,在舉國同哀中,這位莊太宗最信任,同時也是大莊最后一個國相,與妻子江氏一同下葬。
在秦術的死訊傳來后,秦淑君的母親,大江氏上吊自殺,生前感情極好的兩人,在黃泉之下相見。
秦淑君與其兄嫂在偌大的秦府中,為父母哀痛。
而天下百姓,則為一堆大貪官的落馬歡欣不已,若不是此刻為國喪期間,他們甚至想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又一日早朝,禮部尚書趙勤上奏,定下六月初七為吉日,奏請沈玉耀登基,昭告天下為帝。
沈玉耀這次沒有拒絕,而是點頭應允。
其后新任吏部尚書,原吏部侍郎費有道上奏,請沈玉耀選定新的國相人選。
“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一日無相,宰相一職事關江山社稷,請殿下早就決斷。”
身為現任吏部尚書,其實費有道不太想開口請沈玉耀立國相,因為他是吏部尚書,他是六部中地位最高,最有可能繼任國相之位的人。
由他開口,未免有種是在強逼沈玉耀,趕緊定下人選的意思。
但是他又不能不開口,若是他不說,那等之后朝堂大事無人幫忙做決斷,豈不是都要送到沈玉耀手上,等沈玉耀煩了后,肯定會降罪于他這個吏部尚書。
而且他才升上來,根基不穩,沈玉耀估計不會選他為國相,因此他開口關系應該也不大。
“日后大莊不會再有國相,六部凡為尚書者,皆可行國相之權,每日于議事廳商議國事,如有不定之事,可呈交于孤。”
沈玉耀直接將國相之位給廢了
朝堂眾臣嘩然,他們都已經習慣頭頂有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怎么突然之間說沒就沒了呢
國相如果沒了的話,以后做官,六部尚書就是最大了。
這樣想想,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就是六部尚書的工作量變大了不少,原本他們只需要負責自己部門里的事情,現在還要負責為大事做決策,和實行各種皇帝下發的命令。
原本國相會去調度各部門,如果沒了國相,他們就行交流調度,恐怕人多口雜,反倒耽誤事啊。
不等有人站出來反對此舉,沈玉耀繼續說道“封六公主沈珉玥為明親王,有不決之事,可先問過明親王。”
“臣謝過殿下恩典”沈珉玥出列謝恩。
沒了國相,沈玉耀的工作量同樣會增大,所以沈玉耀將國相一部分權力分給了本來沒有太大權力的沈珉玥。
別看親王名頭很響亮,實際上大莊的皇帝都對權力有很強的掌控欲,所以沒有一個親王在大莊獲得過大權,敬王之前也只是輔佐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