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元清影從女子學堂回家,一回來就看到了元石陸那張黑臉,她略有些驚訝。
故而挑了挑眉,問道“何人惹兄長大動肝火可是父親與母親又說了些什么,叫兄長不快了”
“雖過往他二人常常惹我心中不快,但今日還真非他二人惹禍。”
元石陸同元清影仔細說了下今日他突然碰到的奇怪事情。
聽完后,元清影十分不解,“曲將軍往日與兄長不算熱絡,可也不至于成了仇敵,近來兄長亦不曾到太女面前說過什么,是否有誤解,這才讓曲將軍對兄長態度大變”
“變也該是我來變,妹妹不知,這城外琉璃廠和鋼鐵廠是太女最為看重的兩處地點,往日不曾交托他人照看,一直是曲家軍護衛,太女之前未曾發跡時就如此信任曲將軍,真是叫人妒羨,明明我才是先投誠太女的武將。”
元石陸說著還真情實感的委屈上了。
元清影聽的是哭笑不得,“那兄長難道會因此對曲將軍甩臉色,視作仇敵嗎”
元石陸搖搖頭,那肯定不會。
他和曲川雖然都是武將,但所屬分工不同,他為禁軍,對方是邊關軍,一個負責守衛京城,一個則是守衛大莊。
沒有任何職責上的沖突。
“妹妹雖然沒有同曲將軍見過幾次,但曲將軍為人正直,聽聞他忠肝義膽,是英雄人物。兄長若實在想不明白,不如開口直言,免得日后同朝共事,心有芥蒂。”
元清影說的不錯,元石陸連連點頭,想了半天,決定明天早朝后就拽著曲川問一問,看看曲將軍對他是不是有意見。
要是沒有自然誤會盡消,若是有,那日后他就不生氣了。
報復不可能報復的,曲川為國征戰數年,元石陸不可能為了一己之私去害這么一個人。
元石陸是個有底線的人,但這朝中最不缺的就是沒底線的人。
曲川受到太女重視,又因出身太女母族而與太女十分親近,年紀輕輕就官拜將軍,日后怎么看都是前途無量。
這些條件加在一起,怎能讓人不嫉妒呢
不過嫉妒也沒辦法,出身這種東西,又沒辦法奪過來。
可是別的東西,是可以奪過來的。
比如說,曲川他的命。
在沈玉耀命令曲川暗中與沈珉玥聯絡,去調查有關草原王庭之事時,有人在朝野內外傳出些許流言蜚語,所針對之人,便是曲川。
曲川彼時已經離京,大臣們大多開始認認真真的為沈玉耀的繼任大典做準備,說起曲川之事者少之又少,一開始還真沒傳到沈玉耀的耳朵里。
但是先傳到了女子學堂,元清影得知后,轉頭告訴了元石陸。
曲川離京前一天,元石陸和他說開了心結,明白了曲川并沒有對他不滿。
曲川當時有些尷尬,他前腳因為沈玉耀的額外看重,飄了一點,后腳就差點得罪一個朝中大員。
如果他和元石陸產生了不可解的矛盾,那日后指不定什么時候,元石陸就順手坑他一把,讓他損失慘重。
這點告訴了曲川,平日里必須小心謹慎的做人,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將人給得罪了。
而元石陸則深覺自己誤解曲川這件事很不應該,一直想要幫曲川一把,彌補一二。
這不正好撞到了他手上嘛。
“當真有人說,曲將軍功高震主,想要取而代之的話”
元石陸還是不太相信,怎么會有人說這種蠢話。
那背后之人嚼舌根,說四皇子瑞王想要與太女爭奪皇位,都比曲川爭奪皇位要令人信服。
畢竟就算太女管曲川叫表兄,曲太后日后也會很看重這個侄兒,他畢竟也姓曲啊。
“確實是這樣說的,而且有不少人相信了此事,認為曲將軍行蹤不定,恐有私結黨羽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