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九娘皺了皺鼻子,草原那邊好像都非常的在意所謂的天神。
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天神,是能為他們帶來豐收,還是能為他們帶來財富。
在方九娘這個大莊人看來,哈撒西的詛咒與謾罵不說毫無威脅吧,簡直就是一點兒用沒有。
但是在西西怒赤這個土生土長的草原人耳中,這番話簡直就是刺耳到讓他難以接受。
“親王殿下當初若不是你非要探知那個大莊女子的身份,我們不會暴露行蹤”
西西怒赤一開始帶著哈撒西到方家村,是聽從王的指揮,讓哈撒西有機會到他們最大的敵人周遭看看。
他當然會用生命去保護左親王,前提是左親王沒有給他找麻煩。
如果不是哈撒西非要看看沈珉玥究竟是什么來頭,是不是每個大莊女子都如此耀眼美麗,他們何至于被對方覺察到出身草原顯貴,以至于讓對方下手抓人
西西怒赤在丟了哈撒西的時候,也曾懊惱悔恨過,但是很快這種悔恨的情緒就被他內部消化為埋怨。
如果不是哈撒西一點兒都不懂事,他們不至于會落得如此下場。
或許他們已經找到了那個狡猾的大莊人藏起來的地圖,拿到了足以讓大莊失敗的籌碼
反正不可能像現在一樣,輸得一敗涂地。
“你是在指責我嗎西西怒赤”哈撒西根本不能理解,這個失敗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資格來指責他“你不過是王兄麾下一個小小的勇士,若不是王兄賞識你,你怎么可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而你卻連王兄最青睞的弟弟都保不住,也保不住王族珍珠,讓王兄受辱,你還有臉指責我”
西西怒赤膨脹起來的怨恨,在哈撒西的聲音中,一點點消失。
是的,他是個失敗的勇士,他沒有任何資格去怨恨他人,他那天晚上沒有攔住闖入營地的敵人,那他也將失去他往日所有榮耀。
連同王族珍珠一起失去了。
“殿下說的是,西西怒赤確實是個不能被原諒的懦夫”
西西怒赤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但是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殿下,您也知道王族珍珠被可惡的中原人奪走了,聽說那個曲川將王族珍珠作為賀禮,獻給了大莊的皇帝,請您將它帶回草原,那是王族的象征”
哈撒西聽了一臉懵。
一群草原的勇士都沒能將珍珠奪回來,現在讓他,獨身一人在京城的質子,去大莊皇帝的手里搶回珍珠。
是嫌他活得太久了是吧。
“西西怒赤,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這是我能辦到的事情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注定會死在大莊,所以打算物盡其用。”
哈撒西有理由懷疑,對方就是想要害他。
西西怒赤當然沒有這個想法,他沉著臉,告訴哈撒西,“這一切,都是王的旨意。”
是草原之王哈薩伊的吩咐。
一聽到是兄長的吩咐,哈撒西也不敢說什么了,他沉默許久,最后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想想怎么動手。”
等西西怒赤的身影消失,方九娘小心翼翼的繞過哈撒西的視線,悄悄的走出驛館,往旁邊的客棧走去。
她現在暫時住在客棧,就是為了就近能看著點兒哈撒西,同時也能更快的到學堂上學。
對,方九娘現在已經是京城一個學堂的學子了。
方九娘先將今晚聽到的東西,努力用自己會寫的文字記下,在天亮之前將信件交給小二,讓小二交到明王府上。
這座客棧本就是沈珉玥名下資產,倒是不用擔心信件被人半路截胡。
第二日一早,方九娘就穿戴整齊,準備去學堂了。
雖然她一晚上只睡了一個時辰左右,但她的精神狀況非常好,其實就算不熬夜干
活,方九娘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