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為了保證哈撒西的安全,不惜讓西西怒赤親自前來,西西怒赤之前敗了一仗,其實受了傷,只是沒有外面傳的那么嚴重。
“天神庇佑草原的子民,可是并不會庇佑草原的
王庭。西西怒赤,你太天真了,如果我回到王庭,那才是真的沒有絲毫希望了。”
哈撒西清楚,現在的王庭是絕對打不過大莊的。
哈薩伊之前靠著消滅其他部族,吞并其他部族,成為王庭,他是剛剛歷經大戰,還沒有喘過氣來,大莊這邊則是已經休養生息,兵強馬壯。
一邊是內亂過后的虛弱,一邊是春秋鼎盛的王朝,完全沒有對比性。
況且天神從來不會庇佑靠征戰得來王座的王族。
這是所有王族都清楚的事情,如果天神真的庇佑他們,又怎么可能讓王族珍珠易主呢
“一旦開戰,我們將沒有任何退路,若是輸了,草原王庭就真的俯首稱臣了。”
哈撒西清楚的知道他應該選擇什么路。
西西怒赤聞言,沉默的低下頭,“是屬下無能,讓大王和親王受此侮辱。”
“弱者向來如此,如果不服輸,就拼去性命掙扎一番,我草原沒有后退的勇士。但勇士不能閉著眼睛便往敵人的槍尖沖,我們需要好好的思考,怎么才能扭轉乾坤。”
哈撒西在大莊的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看了不少大莊的書籍,學習了大莊的文化制度,甚至還能寫大莊字了。
方九娘聽著屋中的對話,她站在離哈撒西與西西怒赤很遠的地方,墻另一邊傳來的聲音模糊不清,正常人根本聽不見。
但是方九娘聽得清清楚楚,并且越聽,臉色越沉重。
來到京城后好吃好喝伺候著,方九娘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肉,最近晚上她常常會腿疼,她長高了。
臉也白了一些,身上穿的衣服,是她從前連摸一下都不敢的柔順絲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跟了明王,為明王辦事。
方九娘即便白天每天都要去上課,晚上也照樣來驛館監視哈撒西。
今天果然讓她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這個哈撒西,真的是有點可怕。
她在開始是上學堂后,已經能明白那些文字書籍有多么的難以學習,她有老師教導,尚且不能短時間內融會貫通,哈撒西卻可以。
他很聰明,而這份聰明如果屬于敵人,那必定是個難以對付的敵人。
第二日,沈珉玥下了早朝后,特意來求見沈玉耀,跟沈玉耀說了下哈撒西晚上與西西怒赤的聊天內容。
順便說了下方九娘的判斷,能快速學會大莊文字,運用大莊的成語典故,這個草原的左親王沒有看上去那么憨傻。
“憨傻”
沈玉耀重復了一下沈珉玥的用詞,她記得之前沈珉玥還說過,哈撒西非常狡猾,抓他的時候用了不少手段,帶回京城的路上,哈撒西也不止一次想要逃過。
這種表現,怎么看都和憨傻兩字無關吧。
沈珉玥抿了抿唇,“是臣疏忽,自從他入京之后,就一直乖巧待在驛館內,竟讓臣放下了對他的戒備之心。”
“現在明白并不晚,說到底,不過是個草原的小王。”沈玉耀從來沒有在乎過那個草原上原本的王族,她從始至終在乎的都是草原那片土地。
沈珉玥點點頭,確實沒必要太在意,反正有曲川在,草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
“那哈撒西要如何處置”
眼看登基大典結束,各國使臣在京城大肆選購一番,準備各自歸國了,總不能一直留著哈撒西。
因為在明面上,哈薩伊并沒有直接和大莊不死不休的開戰,甚至因為王族珍珠落到沈玉耀手中的原因,哈薩伊那邊的態度很是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