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舊友來信,我可高興不起來。”
石采文沒有跟蘇丹遮掩過她的身世。
石家被卷入一場紛爭,她昔日的舊友,沒有幾個還在她身側,幫她說話的。
那些人與其說是舊友,不如說是一群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罷了,怎么可能給她寄來一封她看了就會笑出聲的信件。
“那是何人寄來的笑話不成”
蘇丹覺得奇怪,如果不是好朋友,又怎么可能看到對方的信,就如此笑。
“哈哈哈,蘇丹,你家姑娘我呢,今天教你一件事,那就是有時候能讓你笑出聲的,除了知交故友,還有昔日仇敵。看敵人倒霉或服軟,那可是比好友報喜更讓人高興。”
石采文說的話讓蘇丹摸不到頭腦,哪兒會有一個敵人的信件,能讓人看一眼就笑出聲。
姑娘定然是在騙她
被騙了很多次的蘇丹并不知道,這次石采文真的沒有騙她。
可惜石采文在她這里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了。
石采文和蘇丹說夠了話,自認已經嘲笑夠楊可卿后,才拆開了信。
沒錯,她就是看著信封笑了這老半天。
等她看了信的內容后,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有點兒笑不出來了。
“姑娘是有什么事”
蘇丹被石采文嚴肅的神情嚇了一跳,難道是她們的商隊遇到了麻煩
不對啊,商隊里好像沒有一個名叫“楊可卿”的人。
“一件我不愿意看到的往事,果然是仇敵送來的信件,讓我如此厭惡。”
石采文嘴上說著不愿意看,實際上細細看了兩遍信件,等她放下信后,馬上吩咐蘇丹給她準備筆墨。
她要給仇敵回信了
筆走龍蛇,在信上落款自己的名字。
看著“石采文”三字,石采文愣了一會兒,眼里泛出些許冷光,看的蘇丹心里惴惴不安。
總覺得現在的姑娘,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殺氣,就好像是夜晚埋伏獵物的狼。
“姑娘,這信件要送到信封上的地址嗎”
蘇丹的聲音讓石采文回過神來,她看著已經封好的信,一個咬牙。
“咱們的商隊什么時候回來”
“按照原本的時間,估摸還要走上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夠了。”
石采文下定決心,將蘇丹手中的信拿了過來,并且說道:“我有事要去左州一趟,很快就回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若是有什么事,你能自行處理的便自己處理,實在拿不準主意的,便等我回來。”
蘇丹一臉震驚,不是說是敵人的信嗎怎么姑娘一副要去救敵人的樣子
她有些搞不懂,心里更加不安,“姑娘,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會。”
她連中原人的規矩都不懂,她就是個在西北關長大的野丫頭,最多就是跟著她早死的爹學過幾個字,什么本事沒有啊
“誰都不是天生萬事皆通,需要慢慢鍛煉,我相信你。西北關是你長大的地方,你比我更加熟悉這里。對了,草原上如果有人來,你記得攔住對方,問清楚對方是要干什么,周塞關那邊最近有些問題,草原上的商旅可能會繞路過來,別把不該放的人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