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罪名的映襯下,其余貪污的罪名,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柳暗花我知道,就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藥,看著像花一樣,但人只需要吸上一口,那就是傾家蕩產也不會放棄啊”
“這東西不是前朝就已經消失了嗎”
“賣柳暗花,那就是害人一家畜生”
“畜生不如”
“砸他”
石頭土塊從四面八方往那罪犯身上招呼,不過因為車很高,四面又有小盾,大部分石頭土塊都被攔下來了,并沒有砸到人身上。
沈珉玥不可能讓犯人死在去刑場的路上。
但是那絡繹不絕的聲音,還是讓犯人時刻處于心驚膽戰之中,生怕什么時候有盾沒有擋住,一塊石頭就飛來砸中他腦門。
即便知道自己即將死了,人還是會有貪生之心,想要求生,害怕死亡。
于是犯人腿一軟,就直接尿了褲子,讓周遭的人一陣怒罵嘲諷,有受害者的家屬恨不得踩著人群爬過去,親手將人掐死才解恨。
坐在路一側酒樓臨窗位置的人沉著臉看著群情激奮的人群,目光掃了一圈又一圈,沒有看見形跡可疑的人。
“真是奇怪,那人不怕自己的陰謀暴露在陽光下啊。”
石采文喝了口茶,將心頭的焦慮壓下。
“如果不是怕陰謀暴露,何必冒著風險入獄殺人。”
“可能是怕暴露身份,而不是怕柳暗花的危害被公之于眾。”
楊可卿承認這個想法可能性很大,但是她嘴比桌子腿還硬,“不可能,真要是怕暴露身份,江豐被我們查到的第一天就該死了,而不是在他入獄的時候才死。”
“你可真夠頑固的。”石采文不高興了,“楊可卿,是你求著我來幫忙,不是我要過來,你就是這么對待上門幫你的恩人”
楊可卿呵呵一笑,并不說話。
究竟是誰特意趕來,誰心里知道,她送去的信上可沒有一個字,是說請石采文過來的。
石采文心里有些發虛,只給了楊可卿一個白眼,并沒有繼續斗嘴下去。
“陛下也不知有沒有信你的鬼話,派于統領過來,如果今天不能將人調出來,你讓于統領白跑一趟,回京之后,陛下必定會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少嚇唬我,陛下不可能如此。”
楊可卿被“欺君之罪”四個字嚇了一跳,遇上必死的罪名,誰不是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因為她相信,陛下不會那么對她。
陛下疼惜人才,只要她還有用,陛下對她多少會寬恕些許。
“那你就是默認,人今天不一定會來了。”石采文抓到了楊可卿話里的漏洞,一頓輸出,“說來也是,我若是那幕后之人,像這種棄子,我根本不會放在眼里,甚至會巴不得他趕緊死,以免影響我做其他事。”
“你真的是幕后之人嗎”
楊可卿一句話讓石采文閉了嘴,石采文這次白眼翻得更明顯了。
果然,之前短暫的相交根本就是幻覺,她和楊可卿還是適合這種相處方式。
相看兩相厭,恨不得將對方的嘴給縫上
“注意人群。”
楊可卿見囚車已經到地方了,繃緊了身體,專心看向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