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采文不會主動提及她的過往,因此蘇丹并不明白,此刻石采文短短的一句話,凝聚了多少千言萬語難以言盡的傷。
她只是下意識的沒有再去多問,不再觸及石采文那些不愿意說起的過往。
“他們既然都不愿意走,那我想問問你,你愿意同我出關,去一趟古城嗎”
石采文沒有再說什么,話題一轉到了其他事情上。
蘇丹連忙點頭。
“愿意的,不管大人去哪兒,蘇丹都會陪在大人左右”
“哈哈哈,好只要有蘇丹在,就證明你家大人我的眼光還沒有那么差。不過你放心吧,關外危險,古城更是常年無人涉足,我不可能孤身前去的。”
石采文見蘇丹面露關切之色,就知道她要說什么,果然聽石采文說不會自己單獨去,蘇丹明顯神情松快不少。
隨后蘇丹又有些疑惑。
“大人會與誰同行”
在蘇丹又記憶以來,石采文身邊就沒有過誰長久陪伴,就好像石采文生來就是單獨一人一般。
所有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這個在邊關被無數人議論的京城女子,她的過往就如同她的能力一樣神秘。
無論是什么困難都無法難倒她,無論是誰,都無法揭露石采文隱藏起來的過往。
石采文當然不能說出那些過往,她的父親她的家族,她的親人都犯了錯。
“算是個熟人了,你曾經見過的。”
蘇丹疑惑不解,她曾經見過的人有很多啊,石采文口中的熟人是誰
第二日一早,蘇丹就見到了石采文說的“熟人”,那確實是她曾經見過的。
但她只遙遙見過一面啊
征西將軍,曲川。
征西將軍的名號還是沈玉耀給曲川封的,算是一種恩典,同時也是一種榮譽。
讓世人知道,曲川身上的赫赫戰功究竟是從何而來。
每一個生活在邊關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這位將軍的事跡,蘇丹更是從小聽到大。
在沒有見到曲川本人前,蘇丹一直以為,曲川是個年紀很大的人。
因為她小的時候,曲川的名字就已經響徹邊關,這位大莊的戰神將軍,在邊關用軍功鑄造了屬于他的城墻。
讓生活在邊關的大莊人們從一開始的倉皇無措,到聽到他的名字,就會從心里產生一種安全感。
“大人要與征西將軍一起去古城若是那群人知道了,必定腸子都悔青了”
蘇丹高興的不行,明明一行人還沒有出發,她就一副已經勝利的模樣。
蘇丹的表現,讓石采文在與曲川聊天的時候,不禁調侃了兩句。
“曲將軍在邊關當真是家喻戶曉,連我身邊的學生,都會因為曲將軍在而信心大增,看來此次去往古城,一路上可以安然無恙了。”
石采文在從周塞關到西南關的路上,遇到過不少劫匪,那些沙匪就盤踞在無邊的沙漠中,等待著獵物走上門來。
石采文不知道指揮她的護衛們殺了多少沙匪,因為她這一路殺過來,沙匪數量減少許多,商人們這才敢在西南關和周塞關之間來回走動。
之前西南關沒有做起來互市,和西南關周邊沙匪橫行有很大的關系。
曲川不是沒有派兵剿過匪,只是他的名頭實在是太大,那些沙匪老遠看著曲家軍,聞到曲家軍的味道,就倉皇逃竄,根本連正面對敵的機會都不給曲川。
而曲川又不可能帶著大部隊在沙漠里追那么幾個窮的身上一個子兒都拿不出來的沙匪跑,消耗的糧草和人力,沙匪搶一輩子的貨物,都不一定能補上。
被石采文調侃的曲川,有點兒難為情的低頭,抱拳行禮道:“多謝石二姑娘一路清剿匪徒,還西南關一片寧靜。”
這本來是他的職責,是他沒能盡職。
石采文擺擺手,“比起將軍搶下王族珍珠的功績,沙匪算不了什么的,若不是將軍不屑與那些沙匪一般計較,哪兒還輪得到我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