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總有念完的時候,而這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卻似沒有盡頭。
佛國被打下來,本來是一件值得普天同慶的好事情,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莊太宗時期,那么文臣武將們早就一片喜氣洋洋,恨不得天天放鞭炮慶祝了。
偏偏這件事發生在沈玉耀為女帝的時期。
而且前腳曲川才剛將草原打下來,送給沈玉耀做為登基的賀禮。
那么佛國被攻下,在草原這個心頭大患被消滅的前提下,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當然,沒人敢直接說佛國不重要,畢竟那邊有極大的一片土地,肥沃的土地能種熟養活百萬人口的糧食,這還是在高產糧種沒有傳入佛國,同時佛國的百姓并不如大莊百姓一樣勤奮的前提之下。
只要耐心經營,那片土地遲早會成為大莊又一個大糧倉。
“此事安排妥當后,費大人就有時間在家好生休養一陣子了。”
“唉,如果楊大人沒有將受賄一事上奏,在下肯定會更高興一些。”
費有道特意來找蔡有志說話,談論之后科舉一事,今年年末有武舉,明年年初有科舉,對于吏部來說是兩個很大的挑戰。
更大的挑戰是即將進入朝堂的那些人,他要去哪兒找合適的位置安排他們。
眼見沈玉耀要大力發展商業和農業,戶部手里頭有最多的官職空缺,費有道只能來找蔡有志聊聊,商議如何安排。
正事兒他們已經說完了,達成了一致,到時候按部就班的走就行了。
既然正事兒已經說完,那就少不得說兩句閑話。
“楊大人盡忠職守,為朝堂內部肅清貪官污吏,做的是好事一樁。”
以前蔡有志口中的楊大人,那都是吏部原本的尚書大人,但是現在他開口說的楊大人,只有一位。
那就是入職了都察院的楊可卿。
楊可卿靠著一張彈劾奏折,被沈玉耀直接安排入都察院,成了一名都察院御史,而且這個御史的官職還不低,足足有正四品。
正四品御史,那就是有資格直接上朝的御史。
可見沈玉耀對楊可卿是何等的信任有加。
“蔡大人看來很是欣賞那位楊御史啊,唉,自打那日之后,家中親眷便一直未曾停過啼哭之聲,實在是讓人聽著心碎,楊御史如此剛正不阿,恐怕日后會吃大虧。”
費有道沒有直接說他對楊可卿的不滿,而是以家中親人的表現來隱喻。
當初拿了錢的人里,確實有費有道的政敵,看見政敵吃虧,被罷官抄家,嚴重者一家老小全都丟了性命,費有道當然開心。
但是那名單上,還有費有道的親戚啊
看著親戚哭著喊著入獄,甚至人頭落地,費有道怎么可能高興的起來。
如果消滅政敵是要用家中重要之人的性命來換,那代價未免太大,也太不值得了。
蔡有志聽出了對方未盡之語,有一瞬痛苦的遲疑。
他的親屬也有在此次事件中遭殃的。
“況且,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得到解決,想來陛下是不滿意最后的結果,再這樣下去,朝堂動蕩不已,國將不穩啊。”
費有道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如果沈玉耀直接按照那個名單,將人全都一個個判了刑,也就罷了。
偏偏沈玉耀將事情交給了楊可卿,讓楊可卿接著去查,看看還有誰也膽大包天的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