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采文老老實實坐著,恭順的聽著女帝的命令,只是她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逐漸變為凝重,最后她緊鎖眉頭,一臉不解。
等暗部的暗衛說完話,石采文疑惑的看向對面的楊可卿。
雖然楊可卿一臉嚴肅,好像全程都聽懂了一樣,但熟悉楊可卿的石采文還是一眼就看出她眼底的迷茫。
原來搞不懂的人不止她一個。
那她就放心了。
“多謝大人特意跑一趟,下官已經準備好接風酒席,還望大人賞臉。”
“石大人謙虛了,現在佛地的一切事宜都歸石大人管,石大人可比在下官職要高。”
雖然暗衛們身上并沒有真正的官職,但是他們在大部分官員眼中,都是三品以上的存在。
因為所有暗衛都是直接歸暗部統領管轄,而暗部統領于三是陛下親封的正一品,整個大莊也就那么幾個正一品,其中于三是最年輕,也是唯一一個并非因為血脈關系,被沈玉耀封為一品官的人。
因為她的特殊地位,所以暗部所有人的地位水漲船高,再加上暗衛乃是陛下的手眼,更是讓在外的官員有心討好。
畢竟一個官員遙遙在外,帝王的信任能否被保持,全要看這些暗衛在沈玉耀面前如何說。
但是有些在外的官員,完全不用在乎這件事,比如石采文,她幫沈玉耀做成了不少事情,沈玉耀信任她看重她,她不必在乎這些。
石采文和暗衛又互相恭維了兩句,期間暗衛也不忘提一句旁邊的楊可卿,楊可卿很快也投入到這場寒暄之中,等暗衛離開,楊可卿和石采文收了臉上的笑,對視一眼,相看兩厭的呵呵一笑,別過頭去。
“陛下的話,你可聽清楚了楊御史,這件事大抵與你有關,看來你很快就會有數不盡的徒子徒孫了。”
石采文逮著那句任何人都可為諫言之臣的話上來就是一頓嘲諷。
楊可卿當然不會示弱,同樣用滿是諷刺的語氣說道“改革科舉涉及新政,現在朝中誰人不知,石大人乃是新政擁護者,凡是要實行新政,怎么能避過石大人呢”
石采文扯了下嘴角,楊可卿沖她笑的一臉光明。
“我說楊可卿,你不會是完全沒聽懂陛下剩下半句話是什么意思吧”
“怎么,石大人聽懂了說來聽聽。”
石采文語塞,好吧,她也沒聽懂。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拿這件事來嘲諷自詡通曉古今的楊可卿。
楊可卿懶得和小氣的某人斤斤計較,轉過頭來說道“數理,從未聽說過有此門學科,倒是吾孤陋寡聞了,石大人若是有想法,還請石大人不吝賜教。”
同朝為官,石采文當然不可能拒絕楊可卿的“不恥下問”,只是她確實也不太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而沈玉耀的話又不能隨意胡亂猜忌,有時候一句話會被有心人理解為多種解釋,像這種涉及國家大事的話,必須要盡量保證底下的人不會誤解。
沈玉耀既然說出了這些話,自然不會任由底下人胡亂猜忌。
沒多久,官邸府報就刊登了由沈玉耀親筆所寫的“解釋”。
她在洋洋灑灑的三千多字里,詳細解釋了自己每一個政策是因為什么,想要達到什么效果,需要多少人與她一起努力,最后的結果保守估計會是什么樣子。
這樣一篇“平鋪直述”的文章,立刻引起了大莊內部的巨大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