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本來正想睡覺了的,她身體不好,加上從小就生活在南方,懷了孕之后就經常害喜,現在月份大了,雖然吃的下東西了,但是精神不太好,夜里睡覺都不踏實。
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一點睡意,就被蔡杰吵醒了,她睜開眼想說些什么,就聞到了那股酒氣。
“小雪,你不是想喝牛奶嗎,我幫你熱熱好不好”蔡杰熱情的說道。
高雪搖搖頭“我不要。”
她剛剛吃完飯,喝什么牛奶,而且這牛奶都沒處理過,怎么喝
倒是蔡杰身上那股子酒味,弄得她有點想吐,趕緊把床頭的碗端了過來,喝了一點把反胃壓了下去。
“你先出去吧,我睡一會兒。”高雪說完閉眼就想睡覺了,之前一直反反復復的下雨,她可能是有點著涼了,又想吐身上又沒勁,但她不敢吃藥,就想著多睡會兒覺。
但這時,蔡杰卻突然撲了過來。
“這是什么這是誰給你的牛奶你不要我的,就要別人的”蔡杰抓著高雪的胳膊,突然發狠的問道。
高雪的手腕才剛恢復不久,還使不上勁來,被他這么一捏,頓時痛的不行。
更難受的是蔡杰一靠過來,她就更想吐了。
“你松開”高雪用力推開他,都顧不得自己疼痛不已的手腕,扶著墻跑到堂屋里。
她不能吐,醫生說了,像她這種害喜嚴重的,一定要堅持吃點東西,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會沒營養,受不住的。
所以她只能強忍著惡心,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一邊反胃一邊喝了下去。
她喝的難受極了,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痛,但蔡杰不知道,他紅著眼追了出來,見高雪一直在反胃,以為她是在反感自己,心里更加憤怒了。
“啪”的一聲一揮手,高雪提在手里的暖水瓶就被他揮倒了。
“啪嗒”一聲,發出巨響,整個暖水瓶直接碎了,里面的開水和玻璃渣全都炸了出來,高雪離得近,加上剛剛在睡覺,穿著短袖,玻璃渣和熱水全都扎到了她的胳膊上。
頓時,燙出的水泡和刮傷的血跡混在一起,痛的她差點說不出話來“蔡杰你發什么瘋你有病嗎”
“我是有病,我就是賤,我看你不舒服,巴巴的去給你找牛奶,跑的一身汗,還差點摔一跤結果你呢,你一回來就不給我好臉,開口就是讓我出去,說喝不下牛奶,其實只是喝不下我給的吧,你剛剛喝的又是哪個野男人給的”
他怒目圓瞪,眼里滿是血絲,說話的樣子猙獰丑陋,哪里還有半分在外面的斯文得體。
“你嘴給我放干凈點,又臆想癥就去治那明明是沈嫂子給我的,難道別人給我東西都還要你管嗎你說一你著急去給我找牛奶,那你一身酒氣是怎么來的是你走到路上有人沖你潑了一身酒嗎蔡杰,你還真是撒謊都不打草稿啊”
高雪說完,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了,直接“砰”的一聲關上門,躺在了床上。
情緒波動,此時不僅是胃難受,就連肚子里的孩子都開始鬧騰了,高雪只感覺自己痛的全身顫抖,她想伸手摸摸肚子,但胳膊一抬起來,就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她緩緩的閉上眼,一直忍著的淚水此時才緩緩滴落下來。
而在門外,蔡杰仿佛此時才回過神來一般,飛快的跑到了門口,腳踩了一地的玻璃渣都不在意。
他使勁的敲打著門,不斷的懇求著“小雪,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我就是一下太著急了。你快打開門讓我看看好不好,你受傷了嗎疼不疼,快讓我看看”
“對不起小雪,我不是故意去喝酒的,是食堂的人沒有通知我,我不知道牛奶來了,才被戰友們拉過去喝了兩杯。我知道有牛奶之后,我就馬上沒喝了,我都是太著急你的身體了才會這樣的啊”
可這一次不管他再怎么敲門,里面都沒有半點回應,高雪仿佛已經睡著了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蔡杰痛苦的抹了一把臉“小雪那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給你買藥,我一定給你買最好的藥,絕對不會留疤的。”
蔡杰說完,先是用掃把把家里的玻璃渣打掃干凈,然后又馬不停蹄的去了醫院。
沈微微從司務長那里得了不少牛奶,現在沒冰箱,這種天氣要是不一次性喝完,肯定就浪費了。
所以一回家,就開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