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夜也沒喝酒啊,怎可能做那種事
不對,是喝了一杯的。
合巹酒。
可不過一杯,也不至于夜半會突發情況,起來發瘋吧
眼瞧著她越來越陷入自我懷疑,李懷敘眉眼漸彎,大清早的心情便相當不錯,忍不住抿唇淺笑起來,淡淡的梨渦掛在嘴邊,似春風和煦,又添詼諧。
公孫遙思來想去,意識到還真有可能是自己胡來之后,小眼神便開始飄忽不定,不敢去瞧他的樣子。
“即便,即便那真是我纏的你,那也賴你,誰叫你昨夜喝那么多的酒,把我也給熏醉了的我這人最吃不得酒了,一杯就倒”
“一杯就倒,就能把之后的事情都給賴掉了”
這人怎么胡攪蠻纏
公孫遙耐心不足,理不直,氣卻壯“總之,不論是昨夜還是今朝,我都從無勾引你的意思,你少往自己臉上添金了,趕緊起來洗漱,不然陛下同皇后娘娘該等急了。”
“等急了就叫他們等唄。”李懷敘顯然還不是很想起來,轉過身去伸了個懶腰,閑閑地叮囑道,“還有,你這稱謂可該改了,什么陛下皇后娘娘的,該叫父皇的叫父皇,該叫母后的叫母后,見了母妃也該喊母妃,還想不想要多拿點東西了”
國朝習俗,新婚第一日,新婦敬完酒后,公婆還會給新婦備一份禮物,多少表示心意。
尋常人家有給鐲子的,有給金錠的,公孫遙都見過,但此番是天家,她想,這禮物,定是只多不少的。
她瞄了眼李懷敘,李懷敘坦坦蕩蕩地看著她。
她無端想起婚前公孫云平與自己的叮囑,當時她還在與他慪氣,自然是什么難聽的話都與他懟,但仔細想想,他的叮囑其實的確不無道理。
他是好人是一回事,他嗜賭貪玩又是另一回事。
“那陛下與皇后娘娘賜的東西,還有淑妃娘娘的,都是我一個人的,是吧”她試探著問道。
李懷敘不滿地又嘖一聲。
公孫遙立馬想起來改口“父皇同母后的恩賜,還有母妃的恩賜,都是我的,對吧”
李懷敘有心逗她“若是我說,那東西應該我與你對半分才對呢”
“你休想”公孫遙果然跳了起來,“從古至今,嫁妝同新婚第一日的賜福都是新婦一人的,你憑什么要”
他忍俊不禁,似嫌棄地朝她擺了擺手“行行行,給你給你給你,都是你一個人的,不過都是些婦人短見,你若是把這東西給我一半,我拿它去賭坊,立馬就能叫你一兩變二兩,二兩變萬金”
“我才不要空口無憑的萬金,我就要這一兩。”
公孫遙語氣篤定,說罷這些話,朝窗外望了眼天色。
意識到如今真的已經不早了,她又回頭,想叫李懷敘趕緊去洗漱。
不想,那殺千刀的竟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起身來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回頭的一剎,將她嚇得夠嗆。
“你”
她差點后仰摔下榻去。
幸而李懷敘拉住了她。
“你怎么起身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無意識地抓緊他的臂膀,蹙眉不滿道。
“起身需要什么動靜”李懷敘覺得好笑,見她安全之后,便松開了拉著她小臂的手。
公孫遙察覺到他的動作,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也同樣抓著他的。
她趕緊也松開,心緒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無言轉身準備下榻。
可李懷敘又拉住了她。
她終于被磨出了點脾氣,忍著最后一絲耐心問他“又有何事”
而那人懶懶散散,沒個正形地笑著“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父皇母后的稱呼都已經改了口,那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