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悶頭走路,不曾注意到他們的李合宜,終于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相看。
“淑妃娘娘。”
再威風的公主,見到皇帝的嬪妃也得行禮。
李合宜偷工減料地向淑妃行了個禮,便將目光正式地放到了李懷敘同他的王妃身上。
“老九。”她皺著崎嶇的遠山眉,出聲道,“好歹是成家的人了,念在今日是你新婚第一日,又是正式封王的好時候,我便不向父皇告你的狀了,但你記得,下回劃船,不許貪功冒進,不會做的事情,那便不去做,還沒學會又硬要去做的,便是找死,明白了嗎”
公孫遙聽著,覺得這公主仿佛在意有所指,悄悄去看李懷敘的臉色,卻發現他只是在沒心沒肺地笑。
“明白了明白了今日叫二皇姐落了水,實屬是我的不對,下回,下回我一定把船學好了,再邀二皇姐與我一道泛舟”
說罷,他又看了看薛明睿,補充道“駙馬到時也一起來啊”
薛明睿穩穩地朝他行了個禮“多謝殿下相邀,今日殿下封王,薛某尚未來得及備好賀禮,改日再命人送到殿下府上。”
“好說好說,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必弄那些虛的也沒事。”
似乎是不想他們倆還會搭上話,李合宜聽了不過兩句便蹙緊了眉,終于,在聽到李懷敘話音落下的時刻,她回頭瞪了眼自己的駙馬,甩袖徑自離去。
薛明睿只得替她向淑妃道歉,而后趕緊追上。
公孫遙望著兩人疏離又不得不一起前行的背影,悄悄與李懷敘拉了拉衣袖“二公主同駙馬的感情不是很好”
李懷敘低頭,再次與她耳語“是,還沒我們好。”
公孫遙一噎,擰了下他的胳膊。
兩人的小動作全被一旁的淑妃看在眼里,在她看來,這自然是兒子同兒媳婦恩愛的象征。
“罷了罷了,你們倆剛新婚,我也不留你們在宮里陪我了,省的我還浪費你們的光陰,晚飯你們便自己回家用吧。”她感嘆著,眸光中盡是對這樁婚事的滿意。
末了,還不忘提醒公孫遙“待會兒記得叫人從我宮里把那些賞賜都拿走,遙遙與懷敘住在王府,記得要好好地照顧自己,母妃可等著你給我生個大胖孫兒呢。”
公孫遙張了張眼,沒想洞房還沒成,孫兒倒是先指望上了。
她看了看李懷敘依舊攬著自己肩膀的手,覺得淑妃可能是誤會了;但仔細想想,這誤會好像也并沒有什么解釋的必要萬般糾結之下,她便將錯就錯,答應了下來。
然而一回到家中,李懷敘便立刻扎進房間,換了套相當花里胡哨的衣裳,出來到公孫遙面前,賠著笑道
“待會兒我還有個約,晚飯就不能在家里吃了,王妃恕罪,我夜里一定早早地回來,陪你睡覺。”
誰要你陪著睡
公孫遙巴不得他不在眼前,可思來想去,還是多問了一句“去找你那群狐朋狗友”
以九皇子為首的一群世家紈绔,那在長安都是出了名的,她會知道自然也不奇怪,李懷敘不做懷疑。
他只是越發諂媚地點了點頭“王妃英明,我一定會在宵禁前趕回來,絕對不會宿在外頭”
“而后又喝的爛醉”
“今日絕不沾酒”他發誓道。
可公孫遙并不相信他的誓言。
“王爺想去就去吧,不必與我承諾什么,反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王爺今日剛得了王位,高興想要與朋友聚聚,也是情理之中,我為何要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