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依依回休息室不久,就聽到頭環傳來聲音“340”
超夢拍攝房間用三位數字排序,340是其中一個。
可奇怪的是,平常頭環都是制作人“親切”的聲音,低聲細語叫著池依依去房間拍戲,今天卻變成一道不假辭色的聲音,仿佛是司禮的耳語。
低沉的嗓音鉆進耳道里,就像熱水溢進去了。
換做普通女生心里多少有些觸動吧,可池依依掏了掏耳朵,重復“340”
“這房間號碼有意思,上司禮。”
頭環里低沉男聲一頓,隨后迅速消失,這迅速下線的反應像極了某一個人。
池依依聳聳肩,沒有在意頭環對面人的怪異,抬腳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拍攝房間的背景已經設置好了,是一張曖昧氣息十足的凌亂大床,門內門外出奇的安靜。池依依走進去的時候,監控臺上只有司禮一個人。
池依依看看人,看看床。
最后得出一句結論“啊,到點午休了。”
司禮
如果你的表情沒有那么真摯,我可能還會給面子笑一下。
他冷言道“醒醒,上班拍戲了。”
“什么戲。”
“做、做a”司禮頓了頓,最后還是沒好意思把這個詞說出來,于是非常委婉地說“拍男女之間最勁爆的事情。”
池依依“懂了,你想和我吵架。”
“不是”司禮簡直要被氣死了,好在他沒有被池依依帶歪,正色道“今天拍床戲。”
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他還噎了一下,說出這個詞實在讓人不好意思。
對比司禮的靦腆不好意思,池依依的表現非常痛快。
她立刻就將薄外套脫下來,僅穿著吊帶裙坐在床邊。
司禮被池依依這么豪爽的脫衣動作驚得頓在原地,反而是冰冷的虛科技最先反應過來,感受到演員的入場,室內燈光立刻被調節到僅僅能看清輪廓的昏暗暖光,白皙的肩頭在這么微弱的室內光線下,卻依舊能發出細碎的閃光。
池依依沒有說話,但感應器可以捕捉到她的想法“我應該怎么演”
司禮定了定心神“對著鏡頭展現出你脆弱的身體。”
毫無義體的柔軟軀體,只要受到攻擊就會死亡的人類脆弱,司禮想明確地看到這一點。
這是他了解池依依的方式。
有些粗暴、直白的了解。
司禮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沉聲道“先從進屋開始拍吧。”
池依依懂了。
她從床邊上站起來,正準備走到房門口,忽然感覺眼前一陣電視機沒信號般的頭暈眼花,兩條腿好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步。
她腿麻著走過去,給到鏡頭的背影,就好像變異喪尸準備進屋了。
司禮疑惑“你在干嗎”
池依依梗著脖子一臉自信地回答“在床邊坐太久了,腿麻了。”
不是這種人體脆弱
所以這就是原裝人類嗎,籠統就坐五分鐘腿就麻了
司禮心里對女孩柔弱的想象被推翻,取而代之是池依依腿麻后努力挪到門口的背影謝謝,非常樸實而且健康,以后就靠著這個畫面禁欲了。
終于要進入床戲片段了。
不單止是司禮聚精會神,連池依依的直播間也看得格外入迷,畢竟他們最開始認識主播,就是沖著苦茶子飛飛的想法。
從進入房間開始,她們連話都不敢說,生怕錯過一點內容。
池依依光著腳踩到柔軟的床墊上,修長的大腿一前一后地緊緊交纏,腰線折出一個弧度,她就像是柔弱的豌豆公主那樣,明明是躺在床上,松軟的大腿肉卻像受到強硬的對待那樣,于兩側微微溢出來。
身材是美的。
司禮的視線跟著鏡頭慢慢上拉,結果看到女孩一臉的英勇就義。
這表情也太嚴肅了。
明明是很曖昧、很有性張力的場景,司禮卻不合時宜地想到他的老父親。
他沒辦法,只好喊停了池依依“你這是什么表情”
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的巨大反差,讓司禮想到一個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