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車里,偶爾有路燈一道一道地滑過,偶爾光亮的時候能看到兩人緊挨在一起的手,手指頭被池依依的手掌覆上后,如同有電流流進他的身體,凝聚在他的骨髓里。
皮膚相觸溫熱在蔓延,傅臨樹感覺自己的手指頭都麻了。
只可惜,池依依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壓著隔壁人的手指關節,她既沒有把眼睛睜開,也沒有將手掌挪開。
這種過電般觸動只有傅臨樹一個人擁有。
太奇怪了。
傅臨樹這顆只在課本接觸過戀愛的小土狗非常不理解明明只是一個長度約為1體積堪堪超過13的身體部位產生觸碰,為什么身體反應會那么大
還是說這是錯覺,要不然再深入一點試試看好了。
車輛又往前滑行了一點距離,發出悶悶的拖行聲,池依依似乎是睡熟了。
傅臨樹猶豫片刻后,最后在黑暗中汲取到勇氣,悄悄挪動手指,往池依依的手掌里面多塞了一點點的無名指。
這下他就有兩根手指被池依依牽著了。
心滿意足。
傅臨樹以為他的動作那么細微,當事者都沒有醒,也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卻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全被正在看直播間門的觀眾注視著。
就這
小土狗你是不是不行
我還以為男小三要上位,結果他鼓起勇氣后居然只是往池依依手掌里多塞一個指頭
傅臨樹不知道,因為他的生澀,被蓋上了“這男人不行”的勛章。
就在他因為和池依依牽著一個手指頭心滿意足的時候,眼眸從兩人相觸的手掌抬起來,卻看到了池依依黝黑發亮的眼瞳。
明顯是清醒的。
而且目睹了他全程動作。
傅臨樹呼吸猛地一窒。
他不知道池依依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他因為手指觸碰而欣喜若狂的心跳。因為太措手不及了,剛剛還撲通撲通歡快跳動的心跳,猛地按下剎車胸口發疼。
他倏地抽回手。
被、被發現了嗎
傅臨樹的緊張純屬無中生有,因為池依依神經那么粗,是不可能發現一個手指頭的觸碰,她低頭看向自己手掌壓出來的一個手指頭印,又抬頭看傅臨樹緊張的表情。
啊。
懂了。
這就是職場熱暴力吧。
池依依尋思自己也不兇啊,怎么傅臨樹被壓到手還不敢抽出來,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她就跟大姐大一樣拍了拍傅臨樹的肩膀,說“別怕,我又不兇。”
等等,這句臺詞怎么那么耳熟
池依依一個不留神,嘴上完全是出于本能地說“侍寢的規矩,嬤嬤沒教你嗎”
“啊”傅臨樹這次不是放在心里,而是真的啊出來了。
侍寢是什么東西
雖然傅臨樹不了解,但他很有教養,在對方提問后保持沉默是一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情,于是他誠實地點了點頭。
他的意思是“是的,沒教過。”
小土狗那么真誠地客套,池依依卻以為傅臨樹在陪她玩梗。
“放心。”池依依拍了拍傅臨樹的手背,把他驚得往后縮,抖了抖,“我這人不喜歡勉強,蘇司機,一會兒把他載走吧。”
池依依就是想緩解氣氛,玩一玩梗。
哪知道司機嘿嘿笑了兩聲,將他面前的個人資料牌轉過來“欸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姓蘇。”
池依依
所以蘇培盛是你嗎
池依依玩過鬧后,心滿意足了,車內重新恢復安靜。
她轉頭看向窗外熟悉的風景,盤算著離她家還有多久距離,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傅臨樹背過她的目光,偷偷在手機上搜索“侍寢”,最后彈出來一段好多年前的古早電視劇剪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