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宇又看了一眼池依依,手臂紅腫得跟豬蹄子一樣。
聽說beta身體脆弱還不會自愈,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她明天肯定吵著嚷著喊自己手疼,到時候他還工什么作呢肯定也跟著頭疼得要死。
顧乘宇生氣歸生氣。
沉默片刻后他還是揮了揮手,喊了信得過的醫生進來,給池依依的手臂擦傷上藥。
也因為這個傷勢,池依依不用繼續上課了。她本想回到小隔間里自己給自己找點事玩,卻因為手臂卡在花瓶里的前科,顧乘宇不允許她離開視線之外,于是安排她坐在臥室沙發上,除了坐著什么都不能干。
顧乘宇就坐在臥室書桌前,正好面對沙發,可以盯緊她。
而他們的不遠處,就是初次見面時池依依被當作爬床女人的大床,床品已經煥然一新,所以池依依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來。
顧乘宇微微垂下的眸光像是想起什么,忽然發問“你穿越回來,為什么不直接找我,而要通過女傭甄選這么復雜的方式進入皇宮”
池依依張了張口,大眼睛眨巴。
這要怎么回答呢,她想想。
還沒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顧乘宇就自顧自找好了借口“也是,宮殿進出人員嚴控,估計你除了當女傭,也沒辦法進來找我。”
“”池依依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她還沒來得及放松,顧乘宇又發現疑點“你為什么躺在我床上,不直接找我道出真相”
啊,這其實是原主的主意。
池依依再次卡殼了。
顧乘宇不等池依依說話,又迅速找到了完美的理由“不過我去哪里都會有很多人跟隨,臥室的確是兩人見面、說話比較好的地方。”
池依依“是是是。”
緊接著他又問“可是你穿越而來是黑戶,如何通過女傭甄選”
這次池依依學精了。
她干脆放空了腦子,什么都沒去想。
反正顧乘宇會自己給自己的疑問找好完美理由,不需要她燃燒廢物腦細胞去想一些假的要死的答案,只要等著答案喂到嘴邊就好了。
于是這次池依依什么理由都沒想,只做好了點頭說“是是是。”的準備。
結果這次,顧乘宇竟然沒主動給出合理的解釋。
他剛準備開口,忽然發現池依依凝視著虛空的放空狀,明顯就是沒有集中注意力的樣子。因為她這萎靡不集中的模樣,顧乘宇這才注意到從剛剛開始就是在他在自說自話,緩緩閉上剛準備娓娓道出理由的嘴,重重咳嗽了一聲。
“咳”
“是是是”
是你的大頭鬼啊
顧乘宇真想抓起手邊的書狠狠敲自己,怎么會生出如此廢物的女兒
因為這么一打岔,許多疑問不了了之了,但它們不是不存在而是積壓在顧乘宇的心里,或許在未來某一天爆發出來,再加上身邊情敵太多,逼得人喘不過氣
現在兩人只有彼此,所以還算相安無事。
天色已經深了。
池依依是吃完晚飯后才來顧乘宇房間聯系父女感情的,但看目前的情況,觀對方的表情,這個感情應該是跌崩盤了。
一個晚上,成功讓顧乘宇懷疑自己的基因。
如果說他身上都是顯性基因的話,那池依依繼承的隱性基因是不是太多了點,怎么會有兩父女截然不同的事情發生。
窗外暗色湛藍如同被水刷洗過一般,沒有卷云和薄霧流動,一切顯得是那么的清澈透亮。帝子臥室以外的四周靜悄悄,唯有空氣流動,連呼吸聲都顯得異常明顯。
顧乘宇朝窗外看了一眼,低聲“你先回去吧。”
他叫池依依過來,只是為了盯緊她,保護她,倒也不至于連睡覺時間都克扣人家的。
池依依聞言,揉著睡眼惺忪的臉頰,跟著管家朝帝子門外走去幾乎是開門的瞬間,涼風夾雜著雪花從頭蓋下,直接就把少女弄清醒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池依依忽然明白了這個道理。
呆在女傭臥室里的時候,池依依還在感嘆皇家真好,連工作人員的房間都看起來好好。結果只是在帝子房間呆半天,她就不想回去那個破窩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