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植,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現在是末日第三天,溫差不算特別大,喬木還能立在這里。
他們現在是初期階段,還能用植被降溫、保暖,等以后溫差越來越大,樹木都死光了,他們就只能呆在建筑里,像坐牢一樣等著反復無常的天氣過去,只在傍晚和凌晨出門。
池依依下車的時候,踩在軟趴趴的濕地上,借此緩沖腳底板落在地面上的高溫。
辦法是好辦法。
就是有點惡心。
她嫌惡地咦了一聲,正好被田甜聽到了。
田甜苦口婆心勸說道“現在末日非常時期,你先忍耐一下吧,一會兒還讓你坐副駕駛。”
不是這女的什么意思,她誰啊怎么一副主人家的口氣
什么叫“還讓你坐”,池依依坐副駕駛是她讓出來的唄
感覺這女的不對勁天啊11那么單純,肯定聽不出她在陰陽怪氣,我好氣啊
池依依確實沒聽出田甜的言外之意。
一說起副駕駛的事情,她就有很多要吐槽的地方“你說起副駕我就生氣”
“我都跟衛瞬說了,我不要坐副駕。可是這個狗不是,這個衛瞬一定要讓我坐在前面,搞得我想偷偷吃零食都會被說”
“真羨慕你啊。”池依依眸間都是艷羨“衛瞬都不管你,想坐哪都可以。”
池依依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因為她太廢了,衛瞬連她坐在后座這么小的事情都會擔心。
所以從兩人見面的第一天起,衛瞬身邊的位置,也就是最舒服的副駕駛位,固定只讓池依依一個人坐。
可是田甜不知道這事的淵源,還以為池依依是在炫耀呢。
田甜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這樣啊,我先去休息了”
她跑到樹底下,選了一個衛瞬身邊的位置坐下。
池依依剛走過去,還沒坐下呢,忽然看到一輛巨大的房車靠近,停在他們的不遠處。
幾乎是房車靠近的瞬間,衛瞬就從地面跳起來,警惕地看著他們。青山醫生也立刻將手槍掏出來,掩在白大褂下面,顯得動作十分漫不經心卻又異常緊繃。
房車門大開,幾個壯漢從里面跳出來,全都是堪比阿彪叔的體格竟然都是退伍軍人。
他們看向衛瞬這邊,遠遠地喊了一句“我們只想休息。”
然后就沒有再說話了。
幾個壯漢沖到水塘里,緩和灼傷的皮膚很明顯,他們也是被路面的高溫逼到這里,而不是沖著衛瞬他們來的。
兩方人馬分開呆在兩個地方,遠遠坐著,互不干擾。
衛瞬見狀,也跟著放下武器,坐回原位。
但從這些人出現在附近開始,他的精神就一直高度集中,不敢松懈,還低聲警告隊友“這些人看起來像是亡命之徒,多多警備。”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咻得就從他身邊跑過去了。
衛瞬哪能想到啊
他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池依依人就不見了。
再一定眼,好家伙,人已經跑到敵方陣營里了。
墻頭草跟著臺風搖擺,都沒有小咸魚改變陣營那么快。
池依依想也不想就丟下了隊友,邁著歡快的步伐,奔著美麗死亡新世界去了。
小說里不是經常有類似的情節嘛
末日里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喪尸,而是壞掉的人心。
譬如那些末日剛開始就打家劫舍的人,把隊友推進喪尸堆里茍命的人,陷害隊友盜走晶核的人
池依依再一看這些壯漢,長得兇神惡煞,接近兩米的大高個,四肢身上都覆蓋著結實的肌肉,領頭者臉上還有一條刀疤,從太陽穴貫穿到下巴。
如此長相,也難怪大家害怕,下意識坐得離他們遠一些。
畢竟如果他們想要搞事,一只手就能把三個人推進喪尸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