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爬起來,偷偷摸摸離開眾人。
樹林里沒有光線,所以只能依靠月光勉強判斷是一個女孩的身影,直到身影來到馬路邊,被一盞斷斷續續亮起、滅掉的路燈照亮,才能看清完整的五官。
竟然是田甜
白天呆在大家身邊的時候,還柔弱像個小女孩的田甜,此時卻冷著一張臉慢慢走到路邊,蹲在一只被車輛撞死的麋鹿身邊。
她光著兩只手伸進麋鹿的傷口里,面不改色地攪了兩下。
剛死去的動物,身體里血液還在流淌,被攪動的時候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正常人都會覺得惡心的時期,田甜卻沒有半點觸動,攪動尸體就像揉搓綿柔抱枕一樣,雙手不住地往最深處里掏,卷起血泡噗噗作響。
幾分鐘后,她從麋鹿身體里掏出一顆心臟。
血淋淋的。
血液從指縫里流下來,田甜終于舍得有表情了她可惜地收攏手指,免得血液流光,然后將心臟放在路邊等待結冰。
凌晨的天氣,饒是正常人都覺得有些受不了的寒冷。
心臟很快凝固成一個暗紅色冰塊,又被田甜帶走,她抱著心臟的表情就像拿著石頭一樣,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毫無不適的感覺。
田甜將凝固的血塊,放進池依依的小雙肩包里。
血塊混合著腥臭的內臟凝固后,沒有往外散發出一絲異味。可是田甜非常清楚,天亮后,氣溫逐漸攀升,血塊就會開始融化,散發出足以吸引大批喪尸的味道。
做完這一切后,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才多了一絲笑意,重新躺回去休息了。
然而她不知道,她睡著后的幾個小時,池依依竟然早起了
池依依睜開眼睛,幾次仰臥起坐后終于成功地睜開雙眼,看到天際線上泛白的顏色剛剛還迷迷糊糊的女孩,立刻裹著被子噌噌噌爬起來了。
她一邊痛苦起床,一邊低聲叨叨“太苦了。”
“我為了去死,真的太苦了。”
池依依原本打算12點起床,但是小廢物和被子之間實在是太契合了,竟然完全醒不來。
好在沒有耽誤她的計劃。
裹著被子的池依依,如同萬圣節假扮幽靈的可愛鬼,飄到他們存放物資的后車廂那邊,開始埋頭尋找她想要東西。
洋蔥,10個
榴蓮,1個
怎么物資倉還有一條風干咸魚,誰買的,諷刺誰呢
池依依氣呼呼地將咸魚也裝進她的小包包里,把心臟冰塊壓倒最底下。
她猛地一用力,全都背上了。
那可愛的小書包,轉眼間被刺激氣味十足的物品塞得滿滿的,池依依差點就背不動了。
不過想到她的計劃,池依依咬著牙也要把這些東西背上。
既然人不犯她,她必自殺”
池依依墊了墊背包里的東西,心里打定主意了,明天一定要把喪尸引到她這邊了。
“有了這些東西,我明天必死”
池依依自信滿滿。
放好小書包后,她美滋滋躺回去,繼續補眠了。
同一時間。
不遠處的港口城市內,
喪尸聞到怪異的味道,似乎察覺到什么,開始騷動。
他們統一改變身體方向,野獸般的眼睛看向池依依所在的方向,下一秒,跟下餃子一樣,他們都往樹林里跑去了。
“吼”
“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