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懷著憧憬的目光,語氣助詞里像是小貓卷起尾巴的撒嬌,無一不在刺激著這位沒有腦漿的笨蛋喪尸。
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那我好好想想。”
說得跟真的一樣,明明他只有一個腦殼。
池依依賞賜性地給了他一個笑容,而后專注吃肉,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了。
所以她不知道,著急快點討好老婆的恕,拿著飯碗默默走進樹林深處,離眾人遠遠的。
“不磨人的死法。”
“不磨人的死法有哪些”
想不出來,恕沒有腦子。
他一直往前走,走到完全看不到人、只有樹的地方才停下。
恕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他在流浪的時候,撿到并珍藏的滑冰鞋。
能看得出來,滑冰鞋原先的主人非常疼惜這雙鞋子,冰刃的地方保存得就跟新的一樣,放在太陽光底下還會折射出凌厲的光芒。
下一秒,恕就用這雙鞋子,扎入自己的心臟。
為了不破壞身上來之不易的衣服,他先將衣服脫下來,整整齊齊折疊起來放得遠遠的。赤裸的上半身,是似乎從沒見過陽光的白皙,利落、漂亮的肌肉線條順著四肢一路延展,然而所有的美感,都毀在結實胸膛上的滑冰鞋上。
他雙手用力,直到冰刀完全沒入心臟,如同鯊魚啃咬時的鋸齒深陷。
“咦”
“它怎么還會跳”
被冰鞋完全貫穿,恕的心臟竟然還會跳動,他覺得很是驚奇。
為了讓它徹底停下來,恕將插在胸口的冰刃轉了兩圈,將無論是胸口皮膚還是內里肝臟都攪得稀巴爛。至于濃稠的鮮血,是在心臟發出“噗嗤”一聲才開始往外冒的,就好像戳破水球才能把球里的水放掉,鮮血順著腹肌一路流淌,最后消失在黑土里。
如此沖擊力十足的畫面,換做任何一個旁觀者都會害怕。
然而當事人卻顯得異常平靜。
直到心臟死亡,他才把滑冰鞋,隨手丟到一邊,人也平躺在地板上。
“啊。”
“好痛啊。”
恕后知后覺地說“我好痛啊。”
他在電視劇上看到過,心臟死亡的角色會在下一幀閉上雙眼,手臂也無力耷拉在床邊。
然而真實情況是人類的心臟要比電視劇、甚至比人類想象中還要強大。
它能在遭受攻擊的時候,發出孔武有力的跳動,向大腦發送難以忍受的痛感。
連恕這種腦漿抽干的怪物都覺得好痛,池依依那么可愛的小女孩肯定會受不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死法。
他得再想想。
恕從口袋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手帕紙,擦了擦身上的血,然后若無其事地將衣服穿上,一邊端著碗一邊往休息地的方向走。
途中,他路過孩子掉進去的捕獸坑,往下看了一眼。
“吼”
媽媽。
“吼吼”
飯、飯
恕長嘆一聲,心臟死亡后,他連做表情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是你媽媽,又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哪能要吃飯就給你飯啊,我吃的肉也是出去外面組隊,辛苦打工賺錢賺回來的,你這種情況叫做乞討,你說你一個要飯的怎么還那么多毛病啊聽話,乖乖睡覺在夢里吃人去。”
喪尸“媽媽是王八出去打工乞討要飯”
恕“”
“我怎么會生出你那么白癡的孩子,以后去外面,別說我是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