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來都那么幸運,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死掉衛瞬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
恕捂著臉上的傷口,因為松開捂住腹部的手,剛剛手術時大開口還沒來得及縫合的地方,往外稀里嘩啦流出粘稠液體和肝臟碎片,一看就讓人覺得疼。
血液蔓延在地上,和池依依的部分結合在一起,覆蓋、交融。
看到這一畫面的恕,表情更夸張了,唯幾個熟練的表情交替著用,唯獨擺不出悲傷的臉“她不是被喪尸咬,而是被尖銳利器砸中后腦勺。”
衛瞬聞言,才想起剛剛喪尸手里拿著的石頭。
剛剛意外發生得太快,他錯以為兇器是喪尸的牙齒,實際卻是低能兒喪尸手持的石頭。沒有被喪尸咬到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池依依出血量實在是太大了,不會轉換成喪尸的結果是,她將不久于人世。
衛瞬慌了,催促青山“你快止血,她不能死”
“我也想把傷口縫上,可是針戳不進去啊”
青山的針戳了幾次,都沒在池依依的皮膚上留下痕跡天氣太冷了,池依依后腦的血凝結成冰塊,死死扣在她的頭上。
偏偏冰塊和人體熱度中間有隔層,血一直在流,青山忙得腦門冒汗也沒能將傷口縫上。
就在這時,生命探測儀發出生命終止的嗶聲。
青山成為醫生前宣誓過,當生命終止提示響起,他將不能褻瀆尸體。所以哪怕再難過,他也必須收起做手術的手,宣布池依依的死亡時間。
“現在是十月四號凌晨四點,池依依死亡”
衛瞬不可置信地推開青山“你怎么能停手,你快繼續救她,她還有救”
“你清醒點,她走了”青山說著說著就哭了“你以為只有你衛瞬很痛苦嗎”
池依依對于青山來說,又或者說,她對于整支小隊、整個安全基地來說都是特別。
趁著衛瞬和青山掰扯的空隙,恕終于能在不被打跟她這個人綁定。
她走了,這兩抹來之不易的情緒就深藏起來,等待和池依依再相見的一天。
“直播”恕忽然想起池依依說過的話,他腦子不好記不住事,只能不斷重復加深印象“下播后,要在星體的賽博面位見面。”
“下播后,要在星體的賽博面位見面。”
“下播后”
仿佛從這句話汲取到力量,恕終于放棄轉換池依依的想法,狠狠抹了一把眼淚。
他不傷心,他們一定會見面的,池依依還說等他結束任務后找他玩雖然他也不太清楚,他的任務究竟是什么
恕渾渾噩噩地站起來,重復念著這句話,沖出房間,沖出安全基地。
沿途一路都有他的血液和身體碎片,偶爾夾雜著一滴滴亮晶晶的水漬,藏在粘稠的血液里顯得格外顯眼沒有人阻止他,也阻止不了他了。
衛瞬將池依依最喜歡的拖把塞到她手里,青山用白布蓋住她,仿佛給一部電影落下帷幕,小說也迎來了童話故事般的結局衛瞬斷情絕愛發狠搞事業,恕從此消失不見。
每個人都有堅強的未來,但是不包括池依依。
池依依躺在沙灘椅上,聽著廢物老婆系統對于結局的復述,舒服得伸了一個懶腰。
她身后,是星體師團隊,正在盡責盡職地揉搓池依依干硬的頭皮。美容師還說“這是新科技頭皮磨砂膏,可以搓出腦袋里的積水,還能讓頭發始終保持著香香的狀態。”
“香香的頭那給我整一個”
“好嘞這是永久性指甲油,可以讓你的指甲永遠滋潤泛著微微的粉紅”
雖然池依依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讓指甲泛粉紅,但是她還是買了“也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