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誰啊”
池依依這話一出,電梯里倆兄弟集體沉默。
主要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好真摯,不像是故意裝聽不懂,他們再看看。
嚴琰轉頭看向池依依,眉頭緊蹙在一起。
如果不是看到池依依身后的攝像頭,恐怕他早已一個電話將池依依踢出公司,哪還會給她繼續發揮的機會。
他的沉默,給了池依依繼續發揮的機會。
她看著冷酷寡言的嚴琰、又看向僵直身體不敢說話的嚴星陸,恍然大悟。
“嚴總星陸是李副總的助理,您怎么能這么說他呢”池依依宛如正義使者上身一般,一臉嚴肅地說道。
嚴星陸
這篤定的小語氣是怎么回事聽得他都信被罵的人是自己了。
看著一臉天真的弟弟,嚴琰下意識想解釋。
可是他一抬眼,就看到池依依確信不是自己的篤定表情呵呵,在場壞人只有他。
嚴琰忽然不想說話了。
他收回目光,將后背留給小秘書不再理會,可心里惱火不斷疊加。
一旁的嚴星陸也敏感地察覺到哥哥的情緒變化,更加減少存在感不敢說話。
就這樣,在電梯抵達一層的時候,池依依依舊是電梯三人中最快樂的一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不停試探職場閻王老板的底線。
池依依抵達一樓的時候,一樓大廳的座鐘正好卡在五點,發出“鐺鐺鐺”的聲音。
明明是朝九晚五的公司,下班時間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大家都好像聽不見五點的鐘聲一樣,埋頭于自己的工作上,勤勤懇懇如同一頭頭老黃牛。
攝像頭如實記錄著職場上最稀松平常的樣子,每個職員的表情都像接受命運一般的平靜,仿佛已經認定朝九晚九就是公司的要求,自主自愿免費加班。
沒人敢提出抗議,因為嚴總本人也沒有下班。
他離開辦公室,來到公司門前的商務車前,準備參加傍晚的商業聚會,
嚴琰從巴黎加急趕回來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看看親弟弟嚴星陸在公司過得怎么樣,一是要參加一場非常重要的國內商業交流會。
他站在車前,理了理西裝,等待小秘書的開門。
坐等右等,遲遲沒有人為他打開車門。
嚴琰
池依依人呢
她跟著他下來,難道不是要一起參加交流會嗎
嚴琰下意識朝身后池依依本該站著的方向望去,結果卻看到了自家小秘書拎著小包包,準備過馬路往地鐵站方向走去了。
太震驚了,嚴琰破天荒叫住了她“你去哪”
“我下班啊。”
池依依也很迷茫,這個世界的同事都怎么回事,都出辦公樓了還要裝認識的嗎
“你不跟我走嗎”
嚴琰向來是少說多做的類型,可自從他見到池依依后,說的話比上半年的總量還多。
由此也能看出,他的內心有多么震驚這個世界居然有老板在上班,秘書先下班的事情,合理嗎
池依依聽到嚴琰的反問后,有些不太理解地瞇起漂亮的眼睛,她先是打量老板,又看向他面前的商務車
懂了
“跟你走”池依依一拍腦門“啊你要送我回家嗎”
嚴琰
回你個大頭鬼,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