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大概就是他把池依依帶來巴黎的報應。
嚴琰心中暗下決心,接下來所有關于預定的事,他都不麻煩秘書了,而是自己親自動手只要他承包下所有的事情,就不會受到傷害。
于是從機場出來后,嚴琰沒有再下達指令,而是親自給分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派車過來。
池依依沒事干,顯得有些心虛。
“老板,不如我來叫車吧。”
“不用”嚴琰受到宛如人間門煉獄般的13個小時經濟艙折磨,多多少少在心里有些陰影“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呆在那別動,這就是對我來說最大的幫助了。”
“真的呀”池依依笑出一雙笑眼“原來我那么有用啊,那我不動了。”
于是接下來十分鐘里,池依依是真的一秒都沒動過,全靠嚴琰給她拿行李,填寫資料,把過海關的證件從包里拿出來,找等車的航站樓抵達口
甚至連打開車門,她也沒伸出依手,擺出一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姿態。
蘇日安兩人來到巴黎,但導演還是在池依依身上別了隨身攝像頭,除了沒有網絡的飛機,其他路程全程都在錄像錄音。
于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導演,坐在演播室里,看著實時傳送過來的攝像畫面,陷入了沉默。
到底誰是秘書,誰是總裁啊
光看這個畫面,還以為池依依才是嚴氏集團的大總裁,而嚴琰只不過是打下手的小弟。連上車的時候,他也是先給池依依開好車門,然后再走到車輛另一邊,頂著被車撞死的風險,將行李丟進后備箱里然后再上車。
好不容易上車了,別說一直旁觀的導演了,就連嚴琰本人也疑惑了。
他看著身旁雙手空無一物的池依依,有幾分無奈地說道“不是這樣的待著別動”
“算了。”
雖然有些辛苦,好在順利上車了。
如果交給池依依來處理,嚴琰恐怕自己天黑之前都沒辦法回到住處。
車子驅動開始往目的地跑,司機從沒見過嚴總帶女生來巴黎,又見剛剛處處照顧池依依,很明顯地產生了誤解。
他在后視鏡里看著池依依,笑著問他“你是嚴總的女友嗎”
池依依“bonjour,bonjour”
她就會那么兩句法語了。
然而池依依不知道,她的這句回答放在當下語境中,其實自帶了一絲歧義的,那就是我是嚴琰的女朋友啊,你好好啊
既承認了問題,又打了一聲招呼,屬于很有禮貌的小廢物了。
還沒等嚴琰出聲用法語解釋,司機和池依依竟然莫名其妙聊起來了。特別是法國司機,一聽說有老總的八卦聽,神情立刻肉眼可見地亢奮起來了,
“bonjour那你們是過來度蜜月嗎”
池依依“ouais,ouais”對的,對的
“天啊,你是多神奇的女孩才能籠絡到嚴總那么嚴肅不解風情的男人”
池依依“rcirci”謝謝,謝謝
好家伙,嚴琰都驚了。
一句“你好,對的,謝謝”,池依依竟然和司機聊了足足半個小時,而且交流毫無障礙。
如果不是池依依一直用手摳拉嚴琰的西裝袖子,還緊張得腳趾一直扣地板,他都要懷疑這個小廢物身上還有那么一點點外語天賦呢。
嚴琰沒有拯救和外國人聊天的小咸魚,而是側目看向窗外風景。
忽然,他在車窗玻璃的倒影上,看到自己的笑容,有些微妙。車窗外不斷流逝的梧桐葉,將笑容渲染出幾分春意,提醒著他這原本只是平平無奇的上班路,如今有池依依在身邊,竟然有吵吵鬧鬧的溫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