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甜蜜的推輪椅時光轉瞬即逝,最后的結局是小張推了一個輪椅過來接池依依,兩人就像提前一年過萬圣節,故意惡搞路人一般地一齊坐著輪椅回池家。
任誰看了都得夸一句“好一對身殘志堅的殘疾情侶”
蕭家到池家不過二十分鐘。
一整個車程里,池依依都跟死魚一樣靠在靠椅上,身體看起來直愣愣的。
快到家門口時,她才終于緩過來,能說出完整的話了“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我抓不住你。”
“辛苦你啦。”
蕭潤寧逃過一劫,相對輕松地輕笑了一聲。
他倒是不介意摔一跤,但是被池依依費勁全身力氣抓緊了,這種感覺似乎也不賴。
蕭潤寧鼓足勇氣,用手輕輕摸了摸池依依鬢角的碎發,將它全數捏到少女小巧的耳后。
手指尖不小心碰到少女的耳垂,池依依還沒什么反應,蕭潤寧的手指間連同手指關節的部分立刻就紅了,如同他那敏感的耳后皮膚。
“你”
蕭潤寧剛準備說些什么,抬眸卻發現池依依死死盯著自己。
不、不對,不是盯著自己。
而是盯著自己身后的車窗。
蕭潤寧似有察覺地扭頭望去,被趴在車窗上的一張小麥色臉龐嚇到
可能是因為膚色,這張臉自帶著太陽般純粹的力量,眉骨高挺,五官深邃更像是外國人,卻又帶著一點中國人古典干凈的氣質。
哪怕是做著趴人車窗上,臉頰肉貼在玻璃上的粗魯行為,也并不顯得粗狂。
反而有一種放浪不羈的少年氣勢。
“這是誰啊,他怎么趴在車窗上”蕭潤寧詫異道。
前座的小張司機老實巴交地跟了一句“是池依依重生回來的爸爸。”
蕭潤寧
什么東西
蕭潤寧剛準備開門詢問對方來意,手指剛放在門把手上,卻忽然注意到少年穿著的衣服。
他穿著一身五顏六色的布料拼湊出來的襖子,淡黃色的羔羊毛鑲嵌在衣袖領口的一圈,紅黃藍三色拼湊出鮮明的民族色彩,引得路邊一眾路人余光掃視。
他好像很懂如何穿出這套衣服的特色,并不好好穿上衣,而是將它扯下來斜斜挎在前胸,露出半個骨頭分明卻又黑羊般健壯的肩頭。
他的衣服,和池依依初次到家的衣服是一樣的。
而且
蕭潤寧的余光掃到少年牽著的馬。
這馬比池依依來時騎的馬還要高半頭,可想而知對方的腿是多么的修長有力。
意識到這點后,蕭潤寧原本放在車門把手上的手緩緩縮起來,他裝作沒看到少年找人,而是刻意忽視般地看著前方。
“感覺這里不好停車,我們繞著山頭開幾圈吧。”
“好嘞”正好合小張的意
少爺的初戀交給他張德華來守護。
小張驅車往前走,剛走了十米左右,池依依忽然右手捂住嘴唇,發出“啊”的聲音。
“怎么了”蕭潤寧緊張,以為池依依怎么了。
卻沒想到池依依驚恐地指著她那邊的車窗,說“他、他騎著馬追上來了”
車內三人同時朝池依依所坐方向看去,結果看到一個男人騎著馬,不止和車輛并肩前行,他還故意壓低腦袋對著車窗里的池依依笑
恐怖片不過如此。
蕭潤寧一窒,竟然想起孩童時期看過的日本電影和出租車并行的老奶奶。
不過現實可不是恐怖片。
蕭潤寧壓低聲音,命令道“120碼,把他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