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依依像往常一樣試圖閉著眼睛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就好像被鬼壓床一樣,重達百斤的石塊壓在她身上,令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她費勁力氣睜開眼來,發現確實是重達百斤,還是三百斤。
池依依先是看向右邊肩膀,睡得極沉的任郎明緊緊貼在她身上,一只手還搭在她肚子上,右腿也呈現彎曲狀放在池依依的腿上,整個人如同人形牢籠一般將女孩困在被子里。
她試圖抽出一只手。
結果任郎明沒醒,他的身體卻像有知覺一樣主動追了上來,捉住她的手重新壓在底下。也因為這個舉動,這份來自狗狗的桎梏變得更緊密更牢固了。
兩人近乎無縫貼合。
池依依嘆了一口氣,看向左邊肩膀。
也不知道謝臣昨晚什么時候鉆進她的被窩里的,今天早上他竟然和她同蓋一床被子了。嚴密的被子下,他的雙手攥住池依依的右手手掌,臉龐深深埋在她的頸渦里,每一口呼吸都在吸食著少女的體香、發香。
“呼吸”謝臣又大喘氣一聲。
溫熱慢吞的空氣覆蓋在頸部皮膚上,池依依感覺自己耳后連同脖頸鎖骨那一塊都熱濕了,然后又在山谷清新的晨風中被吹干,一晚上也不知道濕了、干了多少次。
以至于那片皮膚全是謝臣的味道。
池依依努力驅使著手指,想將謝臣緊緊握住的手掌慢慢抽出來。沒想到她剛動了一下,謝臣便光速感知到動靜、變換姿勢,整個人往前掙了一下。
他直接親上了池依依的脖頸。
仿佛是昨晚人工呼吸的后續。
疲了。
池依依躺平在床上,任由自己被三百斤的“鬼”壓著,動彈不得。
她就不懂了難道沒有人為弱小青梅發聲嗎,怎么大家都這么對她呀。
三十分鐘后,池依依終于從鬼壓床的狀態中醒來了,因為任朗明和謝臣兩人都醒了。
謝臣睜開眼,意識到自己抱著池依依睡著后,竟然什么震驚的反應都沒有。
他只是伸懶腰,然后狀若無事地用拇指揉了揉池依依的掌心,完成這套隱晦的動作后,他才慢騰騰地離開池依依的被窩,用另一只手揉捏她柔弱纖細的肩胛骨。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謝臣故意提昨晚的事情。
池依依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茬,而是看向早已醒來的任郎明。
奇怪的是,任朗明竟然只是沉默看著她池依依感到違和感,過去見到她就笑的少年,此時此刻正用難以形容的沉重表情看著她。
下巴微沉,眸光暗淡,昔日明亮的狗狗眼藏在劉海落在眉間的陰影里。都不像任朗明了。
他就用著這種表情看著她、看著謝臣,看著兩人的互動。
池依依莫名覺得心慌“怎么了”
“沒事。”
任朗明直接從床上跳起來,越過兩人率先走出帳篷。
過去總愛繞著池依依腳邊打轉的“小狗”,此時竟然獨自離開,看都不看心愛主人一樣,這讓習慣任朗明十八年同一副明媚模樣的池依依怎么習慣得了
她和謝臣面面相覷,都搞不懂任朗明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落寞了。
等他們離開帳篷,只看到三位媽媽正在擺放早飯,不見任朗明的身影。
池依依問“任朗明人呢”
“他去看日出啦。”謝媽媽像彌勒佛一樣笑得慈祥。
呃,這大概就是運動員吧,竟然一大早就開始登山。謝媽媽遠遠指了一下看日出的地方,池依依發現竟然離帳篷地不太遠,也就走五分鐘的距離吧。
可為什么不喊她一起去呢
池依依覺得很奇怪。
出于對任朗明的好奇,池依依朝謝媽媽所指的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