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朗明不知道謝臣為什么和自己做朋友,但是他知道他接納謝臣為自己人所謂何事是因為一個秘密。
任朗明告訴了謝臣,他喜歡池依依。
當時的謝臣是什么反應,任朗明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他很確信謝臣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你不是很有禮貌嗎,你不是什么事都講究先來后到的規矩嗎,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依依,為什么還要注意到她、喜歡上她”
任朗明委屈得快死了。
這對他來說不僅是初戀的搶奪,也是好兄弟的背叛,不能原諒。
然而他這厲聲控訴落下后,謝臣臉上出現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羞愧,而是垂眸冷笑一聲,將任朗明的話再次重復了一次。
“先來后到”
“如果說先來后到,也應該是我先來的。”
“你先來的”任朗明被這意料之外的反應嚇到了“是我先認識、喜歡上池依依的,小學的時候是她向胖胖的我示好”
“然后呢”
謝臣聞言抬起眸,眸光是久不能述說的隱忍“你以為,我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嗎”
“什、什么意思”
任朗明難得敏感地捕捉到細節,他感覺很不好、很不好。
謝臣卻不顧他的畏懼,冷笑地說出這些年來的真相“我跟你做好朋友,是為了討好她。任朗明,你知道你很幸運嗎你因為弱小而被依依特殊照顧,而我呢我就活該因為強大而被無視嗎”
“我送給依依的零食,她轉手就跟你一起分享。”
“我給依依補習功課,她記下來后單獨教給你。”
“我想和依依去哪里,她都會將你一起拉過來。”
憑什么
這是謝臣思考十多年都沒想明白的事情。
他考年級第一,為什么池依依只對倒數第一好,謝臣的所有優點相當于無。
也是因為這樣,謝臣在成為任朗明朋友之前,他的所有付出都是雙份的就連早餐都要買兩份的,不然池依依就會因為分出去一半而吃不飽。
成為任朗明的朋友后,至少謝臣可以將他支開了,和池依依享受難得的二人相處。
回想到這里,謝臣忽然就繃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走了幾步,背對任朗明,只肯將正面朝向帳篷布料。
任朗明不知道謝臣有沒有哭,但以他對謝臣的了解,他這種冷心冷肺的人怎么會哭呢
謝臣還在說,話打開后便停不下來了“你說你呆在池依依身邊的時間更長,可你以為我就不想呆在她身邊嗎”
“我只是連機會都要爭取而已。”
謝臣要付出雙倍的努力,才能和“弱小”的任朗明站在同一起跑線。
就像當初打入池依依的好友圈,他也要先跟任朗明交朋友,這才能站在池依依身旁。
雙方交戰仿佛各占理由、唇槍舌戰的辯論賽,發表觀點以后,陷入一片難以壓抑靜謐。
就在這需要轉機的時候。
忽然,一聲抽氣聲憑空響起。
抽氣聲。
還是抽泣聲
任朗明察覺到不對,幾步快速上前,將站在床邊的謝臣拉開,因為他的動作太突然了,謝臣來得及擦掉眼角的淚珠。
他哭了。
這是兩人認識十多年來,任朗明看到謝臣的第一顆淚。
原來他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