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時葉枝才十歲,何匡晟十六,現在他都二十四歲了,葉枝也成了十八姑娘。
何匡晟對著葉枝頷首,沒能看出對方臉上含情脈脈的春意,低頭繼續點名了“沈澗睿。”
“哦”池依依一激靈,發出上課后的第一句話“沈澗睿”
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將學生證從絲巾里掏出來。
銅質的學生證裹在柔粉色的絲巾里面,好像連輪廓也被柔化了,顏色變得干凈起來了。池依依拿著學生證走下臺,直直走到沈澗睿的面前。
“同學,這是你掉的學生證嗎”
池依依彎著上半身,遞出學生證。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調侃的話,因為其中一個對象是沈澗睿,又瘋又易怒的沈澗睿。
而且池依依作為助教來說,太年輕好看了。
人們在面對遙遠高不可攀的人或物時,不敢興起任何戲弄的心。
所以在看到漂亮的池依依親自走下臺,將學生證遞給沈澗睿的時候,沒有人敢說話。
然而這種沉默的氛圍,反而令氣氛更曖昧了。
沈澗睿咽了咽口水,看著離她近在咫尺的池依依,沒有說話,也沒有接學生證。
“沈澗睿同學”
池依依疑惑地歪了歪頭。
沈澗睿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先把東西接住。
他伸出手,忽然發現自己指甲縫里都是黑泥估計是剛剛翻墻進學校的時候扣到的,急著去上課所以沒有洗手,留了一手的黑泥引子。
沈澗睿看到了自己的指甲,目光上移,又看到池依依干干凈凈的手指。
一種莫名奇妙的自卑從心底里冒出。
他趁池依依沒看清他手指的時候,反應迅速地將手收回來,冷著臉說“放桌子上就好。”
周圍同學看到沈澗睿面對美女助教還是一幅“老子什么都不愛”的姿態,紛紛發出“嘶”的倒吸氣音。雖然沒有說話,但大概都在心里默默譴責沈澗睿粗心,不懂憐惜美女吧
池依依也沒有在意,她將學生證放到沈澗睿桌子上,又走回講臺里坐著了。
“那就繼續點名了。”
何匡晟說,
自這個小插曲過后,同學們的目光時不時就在池依依和沈澗睿兩人身上來回徘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何匡晟的錯覺,他總覺得沈澗睿一直在看他的妻子。
明明隱瞞夫妻關系,是對池依依好。
可何匡晟心里就是憋得慌。
他把這些感受歸納于“他在乎學生們的學習狀態”,非常艱難才能進入狀態,開始教學。
因為是新老師上的第一節課,何匡晟沒有講很多內容。
課堂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就宣布下課,讓學生們課堂后好好復習今天的知識點,預習明天要上課的內容。
“依依,幫忙把練習冊放到辦公室里。”
練習冊只有小幾十本,單手就能拿起來,所以何匡晟放心交給妻子跑跑腿。
剛好池依依上課也坐累了。
能有機會離開教室,她義不容辭立刻就去了。
她單手捏著那十幾本練習冊,悠哉游哉地往老師辦公室的方向走,才剛下了一個樓梯,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竄出來,奪走了練習冊。
池依依定睛一看,是沈澗睿。
他拿著那些練習冊,有些冷漠地說“是何老師讓我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