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就看到沈澗睿睜著“把球桿給我,不然大家一起死”的眼神,無聲要挾同學讓出一個位置給他玩。
“歡迎,歡迎。”
就這樣,沈澗睿頂著一臉的不良表情,成功加入這項優雅活動中。
他故意站在池依依能看到的地方,學著同學輕松的模樣,手掌微微用力。
本該慢悠悠滾進門框里的球,在沈澗睿“輕輕”擺手的動作中,如同被人踢了一腳似的,直直朝最遠的門框飛射出去。
速度之快,球身似乎自帶電光。
眾人只看到一道電光劃過,球就沒影了。
沈澗睿“”
怎么跟大家的玩法不一一樣
其他同學汗顏,互相對視,誰都不敢讓沈澗睿撿球。
剛準備認命,由他們去把球追回來的時候,沈澗睿看到那顆球搖搖晃晃滾到池依依腳邊,當下一改不良少年的囂張態度,扭頭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去撿球”
他那強行友善的表情有多嚇人呢
幾乎是沈澗睿提出他要撿球后,所有人都定在原地,不敢動了。
就這樣,沈澗睿借著撿球的行為,繞了一大圈,終于能順理成章地來到池依依的面前了。
他抱著球,強裝淡定地打招呼“池老師,這么巧”
“我在這里看半個小時了。”池依依笑道“而你進入球場,也不過三分鐘而已。”
這是什么意思
沈澗睿看著池依依,緊張得忘記呼吸了。
他還以為是他故意用打球引人注意的事情被發現了,誰想到池依依話鋒一轉,竟然說“應該是我說好巧才對,正好圍觀了你打算玩的運動”
笑死,池依依壓根沒發現沈澗睿的戀愛千層套路。
沈澗睿見狀,松一口氣,說“是啊,我最喜歡玩槌球了。”
槌球會的同學們
好無語,但是不敢說
又看了幾分鐘,池依依終于看膩槌球,轉身準備去找別的樂子。
沈澗睿立刻丟掉他“最愛的”槌球棍,緊跟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校道上,忽然聽到一句質問,順著微風慢悠悠飄過來。
飄進兩人的耳朵里。
“其實關于何大哥的婚事,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葉枝對何老太的感官卻很好,她覺得一個會忍痛將骨肉送出國留洋的人定然不是壞人,于是她壯著膽子問何老太“外面的人都在說,何家以沖喜相要挾,逼何大哥娶了一個愚昧村婦”
葉枝一口一個村婦,很難不引起池依依的注意,她聞聲走了過來。
還沒完全靠近呢,就聽到何老太的激烈反駁。
“胡說八道”
可能是考慮到這是神圣的學校,何老太對外又是另一種說法“你是知道匡晟為人的,他一向是最當機立斷的性格,只要他不想,沒有人可以逼迫他做什么反倒是我這兒媳婦,明知道匡晟并不認可她,卻仗著匡晟脾氣好,蹬鼻子上臉”
葉枝聞言,長吁一口氣。
果然,她就知道池依依知道何大哥沒辦法拒絕她,覺得有機可乘,干脆順勢嫁進高門不然,正常女孩怎么會應下沖喜這么荒唐的事情呢
這就是葉枝真實的想法。
她出身好,父母都是明理的儒師,在女子學校還沒開展的時候葉枝就能跟男子一起上學,只要她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身邊人都會很尊重她的意愿,不會強迫她。
所以她從沒想過,是否有人身不由己
這兩人說話那么大聲,沈澗睿自然也聽到了幾個關鍵詞。
他驚奇地和池依依低聲討論“池老師你聽見了嗎,何老師成親了。”
“我知道啊。”
池依依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