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生什么”
詢問池依依的工作人員,是一個脖子上長攝像頭的“人”,說話的地方是麥克風。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也被稱為特殊操業人員,身上往往結合了賽博義體和生物改造。
他們將大腦鑲嵌在巨大的攝像頭里,一是為了肉眼可以在外觀上辨別電視臺人員的身份,二是為了擁有更好的動態視力和畫面感,可以精準發現娛樂圈潛力股。
簡單來說,這個人為了能在電視臺任職,拋棄了另外四感,將改造集中在眼睛上。
換做以前,池依依肯定不會注意到這么多細節,可現在,她和恕站在了同一邊。
他們是兇殺案的集體兇手,是同伴,理所應當要提高警惕。
于是池依依撓了撓鼻頭,扭捏生疏地撒謊道“剛剛沒有注意,不小心打壞攝像機了。”
她說完后,又拉了拉恕的胳膊,想讓他也說點什么,結果一抬眸,就看到恕好奇地看著工作人員脖子上的攝像頭,又用舌頭舔了舔虎牙。
什么覺得這是從沒見過的口感嗎
池依依有些無奈地捅了捅恕,壓低聲音問他“我們之前怎么約定來著”
恕凝神想了一會“下播后,要在星體的賽博面位見面。”
他不會忘記的,因為怕空空如也的大腦會失憶,他每時每刻都在背誦,至少念了幾萬次。
“不是這句,下一句”
恕又努力想了一會,乖巧回復道“我只有當好全致書,才能和依依呆在一起。”
這對喪尸王來說不是難事,他吃掉了全致書的大腦,擁有他的記憶和行為習慣,只需要注意不要讓憨憨本性跑到明面上就可以了。
恕重重點了一下頭。
池依依見他還記得,安心地長嘆一聲,又用手掌輕輕撫摸恕的后腦勺。
見依依伸出手來,恕也非常識趣地彎下了身體,好讓池依依能不費勁地撫摸他的腦袋,就像他撫摸自己孩子一樣原來是這種感覺嗎難怪那群喪尸寶寶都喜歡他摸他們的頭。
恕覺得胸口癢癢的,于是偷偷摸了摸心臟的地方。
那兒有種很充實的感覺,明明很早之前就停止的心跳,仿佛在這一瞬間又重新回來了。如果恕再聰明一點,就是明白這種感覺叫做滿足感。
這樣看來,池依依真的教會他很多東西。
就在這時,工作人員高喊一句“攝像頭已連接,請嘉賓們做好準備。”
滋啦
電子竄流的聲音。
n54電視信號重新恢復,池依依和全致書的臉重新回到光屏上。
電視信號重新連通的同時,鋪天蓋地的彈幕接踵而至。
剛剛發生了什么
實在不想看全致書這個極品男,如果不是依依的臉在那吊著我,我肯定要跳過約會
呃是我的錯覺嗎,怎么感覺短短十分鐘不見,全致書變帥了
最后那條彈幕,點贊不在少數。
因為大家都覺得好像確實是變帥了。
全致書作為人造帥哥,無疑是好看的。但在整型行業受到“刻奇主義風潮”的影響下,饒是他想讓醫生整得自然一些,也會有很明顯的差別。
他的身高是僵硬的,腹肌是雕塑般硬朗的,頭顱會將發型頂出一個完美但詭異的角度。
科技自帶的冰冷感,無論怎么打造,都不會有女媧造人般的巧奪天工。
于是落在觀眾眼中,就明明是帥哥,卻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用現代觀眾的話來說,就是沒有眼緣。
可是恕不一樣,他是大自然進化的產物,他擁有不死不滅的身體,和生機勃勃的氣質。說來也挺可笑的,一個象征著毀滅的怪物,卻有無人能敵的樂觀,如何不是諷刺人類呢
總而言之,和全致書擁有同一張臉的恕,給到觀眾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觀眾們只看到一個朦朧的高大影子,從鏡頭前一晃而過,他的脊背無時無刻都很筆直,緊接著他無意識地扭過頭來,看著畫面,他的眼球似乎更黑更清澈了,每一個發絲都在透光。
我一定是瘋了,忽然覺得全致書很好看他的背影令我窒息
我也是我還以為我眼睛出毛病了,節目組開濾鏡了嗎
現在才發現全致書的眼睛好好看啊,特別清澈單純,是天生的吧
幸好池依依看不見彈幕,不然肯定會忍不住地吐槽這不是清澈單純,而是清澈愚蠢,就跟現代大學生的眼神是一樣的。
至于脊背筆直什么的那是當然的啊恕又沒有玩過游戲看過書,充其量就是在醫院里看過好幾部家庭倫理劇,能有什么彎腰駝背的機會
難怪他雖然懶,但儀態特別好,站在人群中也顯得特別出類拔萃。
池依依拉著恕往電視臺的方向走,雖然她趕在工作人員抵達之前,幫他擦凈了泥和血液,但因為剛剛的兇殺過程實在太兇殘了,衣服上不可避免地粘上一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