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池依依這樣的小廢物也知道,為了區分自然器官和義體,肢體接縫處需要留有1縫隙,避免錯認導致無法逆轉的傷害。
可她看向諾布的手臂接縫處。
完整、流暢、手肘甚至還會泛著一絲有溫度的紅。
如果不是高強電流使他的皮膚開裂,池依依萬萬想不到這么人模人樣的手居然是機器。
也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池依依立刻將他的傷口遮擋起來了。
做完這一系列行動后,她的腦子才重新開始轉動,后知后覺地驚呆了
臥槽。
臥槽。
怎么辦,諾布居然是仿生人
池依依和瑟蕾住了兩個晚上,聽她說了很多關于仿生人的事情,稱它們和人類別無一致,池依依一直把這些事情當成八卦趣事,誰能想到,仿生人竟在她身邊
也是,連喪尸王都能被星體拉進超夢里打工,仿生人又算什么呢
果然是資本主義主宰的賽博企業。
割起韭菜來竟然人畜不分,物種不限
池依依并沒有因為諾布的身份感到害怕,畢竟對方是為了保護她免受百萬伏特的傷害,才迫不得已暴露身份的。
就像池依依幫助救她的恕一樣,她也愿意幫助諾布在對方沒有威脅的前提下。
于是池依依反手握住諾布的手,兩人從謊言測試器上離開,藏在桌子底下。
在外人看來,她的動作比起藏匿,更像是少女羞澀。
真的會氣死人的。
早在諾布將手覆蓋在池依依手背上的時候,對面三個男嘉賓就對他們投來不滿的目光。三人視線統一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雖然表情都和平日沒什么區別,可眸光溫度下降了很多。
瑟蕾還捂著胳膊小聲嘀咕了一句“怎么那么冷”
當然是因為她們承受著無形的眼刀啦。
顧乘宇都快要氣死了,他那環胸的手握了松,松了握,竭盡全力才沒有沖上去分開他們;恕看著諾布白凈的脖子,咔嚓咔嚓磨著牙,估計是在思考要不要多一個孩子;嚴琰目光凌冽,目標性準確地緊盯情敵,而非依依。
也就是觀眾的注意力都放在諾布和池依依的手上,不然四個前任的事情,早該被發現了。
天啊這個摸手和反摸手的動作好自然啊
什么情況,這兩人才是前任嗎
這樣的話,嘉賓前任配對應該是這樣全致書和瑟蕾;顧乘宇和安理;池依依和諾布;嚴琰和宮斯絲天啊,嚴琰和宮斯絲這一對完全看不出來啊
只有我在意依依說“她只對一個人心動”嗎這個心動對象是前任還是新人
“心動對象只有一個”宮斯絲在諾布牽池依依手的時候,神情已經完全放松下來了,但她還是有些偏執地追問“那這個人是誰在你身邊嗎”
“節目規定不是說了嗎,不能問具體的人名。”
安理用沒有情緒的語氣打斷了宮斯絲的追問。
雖然宮斯絲還是有些介懷,但被訓斥后,她只是飛快看了安理一眼,便沒有繼續追問了。
這場專屬于池依依的真心話修羅場終于結束了。
然而,痛苦是不會消失的,它只會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或另一些人的臉上。
池依依是快樂了,可她的前任們,都因為她的回答陷入無限的糾結中。
池依依只對一個人心動,那這個人是誰
嚴琰滿懷疑惑,諾布因為被發現和被保護的兩件事,陷入驚嚇和驚喜的復雜情緒中。
恕那顆慢騰騰、慢騰騰的腦子空轉了好久,才終于想明白原來他不是池依依的前任,池依依在節目上還有另一個對象。
不過沒關系,他又很快松懈下來了,沒有骨頭似的靠在墻上。
一山不能容一虎,孩子們也不會容許兩個媽媽的存在。
大不了啃他一口就是了,恕毫無人道地想著。
對比起另外三位前任的迷茫,顧乘宇的反應非常傲慢,自信認為池依依的心動對象是他。
可自信歸自信,他的眼睛卻不自覺看向和依依約會過的全致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