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倒吸一口涼氣,她想起了體內不受控制的血腥殺意,就仿佛她這具身體里藏著另一個嗜血的“林隨安”。
此次中毒后的反應,僅憑她的意志幾乎無法壓制,莫非
“此毒如此刁鉆毒辣,方大夫是用何種辦法解毒的”林隨安問。
也不知是不是林隨安的錯覺,當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堂堂方大仵作的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解毒的法子并不難,解毒的藥材也并不難尋,唯獨這解藥的藥引”方刻頓了頓,“很貴。”
林隨安“誒”
什么藥引有多貴
方刻又嘆了口氣,垂著眼皮喝起茶來。
林隨安突然意識到,方刻并沒有回答她一開始關于花一棠的問題,而是用龍神果轉移了話題,心里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花一棠又作什么妖了”
這一次,不僅方刻沒有回答,甚至伊塔都老氣橫秋嘆了口氣。
林隨安皺眉,“花一棠人呢”
話音未落,就見小魚和五六個婦人打著傘走到了醫館門口,小魚探頭探腦看了看,目光轉到林隨安身上,雙眼一亮,大叫道,“方姐姐,你病好啦”
林隨安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她在誠縣的身份是方刻的妹妹,自然是要姓“方”的。
“啊”林隨安只能順著說,“還行。”
替林隨安打圓場的竟然是伊塔,金發碧眼的少年站起身,抱了抱拳,“累大家擔心了,豬人已經大好了。”唐語流利了不少。
小魚大喜,飛快跑進來坐到林隨安身邊,挽著林隨安的胳膊,左邊瞅瞅,右邊瞧瞧,掩著嘴角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朝著外面的婦人打眼色,那幾個婦人四下望了望,也貓著腰跑進了醫館,團團圍著林隨安笑個不停,只是那笑容,林隨安怎么看怎么覺得瘆得慌。
婦人甲“哎呀呀,果然和木小郎君說的一樣,方小娘子長得可真精神,頭發又黑又多,瞧著就喜慶,真招人喜歡。”
婦人乙“瞧這雙眼睛,黑是黑,白是白,眼皮是眼皮,眼袋是眼袋,好水靈的姑娘。”
婦人丙拍了拍林隨安的肩膀,“瞧這小胳膊,結實,有勁兒,一看就是能扛事兒的”
林隨安“”
木棠是花一棠在誠縣用的化名,林隨安心里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花一棠肯定作大妖了
小魚咯咯咯笑個不停,幾名婦人對林隨安進行了全方位七百二十度的圍觀,滿臉慈愛,滿眼喜歡,滿口稱贊,林隨安甚至產生了一種她是某種毛絨絨的小動物,即將被她們團進懷里rua一圈。
她睡著的時候到底出了什么事兒
林隨安震驚地向方刻打眼色詢問,方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將整顆腦袋懟在茶盞口,似乎想突破人類極限把腦袋塞進去。
婦人甲一副了然的表情,“木棠把你們的事兒都告訴我們了,放心,我們勸了兩日,方大夫也想開了不少,以后啊,你們就在咱們誠縣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