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哼哼兩聲。
“好好好,花家四郎是我見過最花枝招展花里胡哨花團錦簇最最好看的人,行了吧”
花一棠又哼哼了兩聲,磨磨唧唧蹭過來,繼續抱著林隨安的胳膊。
果然是個中二的小屁孩,林隨安心中暗笑。
密道比想象的更深,原本是一段陰森恐怖的旅程,結果被花一棠一打岔,聊著聊著居然就走到了盡頭,前方隱隱透出光來。
林隨安收起夜明珠,單手護著花一棠,側著身體呈防備起勢,慢慢挪步上前,光源越來越大,是一處窄小的洞口,邊緣凹凸不平,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二人不敢冒進,蹲下身,趴在洞口往外瞧。
洞口外是一處寬敞的天然洞穴,高過十丈,洞壁上懸著一圈火把,搖曳火光映照著洞頂密密麻麻的鐘乳石,猶如倒立的黑色叢林。
正前方豎著幾十排五層實木博古架,一人多高,每一層都擺著油光锃亮的小葫蘆,以紅蠟封口,起碼有幾千個。
花一棠倒吸涼氣“是龍神觀的符水”
林隨安示意他莫要做聲,豎耳細聽,洞穴空曠,一片寂靜,只能聽到風吹過鐘乳石的嗡嗡聲和火把燃燒的呲呲聲。
沒有人的腳步,也沒有人的呼吸聲。
林隨安放下心來,拉著花一棠鉆出洞口,順著博古架向前走,花一棠順手撈了一個葫蘆,顛了顛大喜,葫蘆是滿的,忙揣進了懷里。
博古架群很快到了頭,前方又是幾十排繡架,也是一人多高,三分之一是空的,另外三分之二掛著花鳥山水的繡品,繡工粗糙,沒什么藝術價值,花一棠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四面莊的繡品,還有幾面繡品是經他改良的繡樣。
所有的繡品都是濕的。
二人面面相覷,越過繡品排架群繼續向前,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三十多口大染缸,缸上懸著支架,吊著繩索,形狀很像簡易的吊車,有的架子上是空的,有的架子上掛著滴水的繡品,一半以上的染缸里都泡著繡品。
花一棠湊上前聞了聞,掏出懷里的葫蘆拔開,也聞了聞,慌忙塞上蓋子,扯下兩條衣襟不由分說塞給林隨安,自己也捂住了口鼻,低聲道,“染缸里的液體氣味和葫蘆里的符水很相似。”
林隨安大驚失色,捂著鼻子道“你是說他們用符水染布”
花一棠又看了一眼,“這些符水沒有顏色,不是為了上色,我猜測繡品充分浸泡符水再晾干后,能使符水的毒性附著在繡品上,便與運輸販賣。”
林隨安“”
好家伙奉公守法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花一棠“這里儲藏的符水和繡品存量遠遠超過了誠縣的購買力,他們的買家應該在廣都不,不止廣都,還有揚都、益都,甚至東都和安都,哎呀呀,不得了啊”
林隨安挑眉嚯這買賣可做大發了”
二人灼灼目光對視片刻,心照不宣笑了。
花一棠“不愧是是我花家四郎,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林隨安“的確是狗屎運。”
二人將衣襟綁在鼻子下面,分頭行動,林隨安又尋到了三條通道,根據從靳若處偷學的粗淺辨痕技術推測,確定中間門這條走的人最多,應該是最安全的出口。
花一棠在洞穴邊緣轉了兩圈,笑道“果然,為了維持火把照明,他們備了火油。”
說著,拋出一壇火油,林隨安飛出石塊擊碎油壇,火油如噴泉噴灑,花一棠笑出了聲,如法炮制,五六壇火油飛上了半空,又化作油雨落下,洞穴各處雨露均沾,十分公平。
林隨安飛身上墻,拔下一根火把旋身落地,等在洞穴出口前,花一棠大搖大擺走到身邊,二人相視一笑,林隨安掄膀子將火把遠遠扔向了洞穴中央。
燒它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