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內心淚流滿面時代的鴻溝啊這個時代根本無法理解這四個名字流芳百世的偉大內涵,真是悲劇
越靠近益都,越是潮熱,就算一動不動也是滿身大汗,林隨安覺得毛孔里的雜質都被汗水沖了出來,皮膚倒是變好了。
花一棠原本就白,現在白得幾乎反光,顯得眼睛愈發黑亮,衣服也是越穿越薄之前假扮花神用來做威壓的凈水紗剩下了不少,如今可派上了大用場,木夏按“悠霜滿地衫”的標準裁制成了“悠霜滿地進階版”,取名“云收雪散”。
凈水紗體感冰涼,七層衫,每層薄如蟬翼,疊蓋后顏色近霜,無風而動,行不沾身,穿在身上似攜三重雪,再配上“東風淚海棠”的熏香,愈發清爽。
自從換了這陣裝備,林隨安有事沒事就湊到花一棠身邊納涼,花一棠別提心里多得意了。
和花一棠完全相反的是凌芝顏,無論白天還是晚上,趕路還是歇息,只要凌司直大人出現在眾人面前,定是衣衫規整,一絲不茍,縱使汗濕脊背,領口也必須半絲風不透,而且堅決不換木夏的輕薄款長衫,如此硬撐了五六日,終于中暑暈倒了,方刻硬塞了三大顆黑黝黝的解暑丸子,才堪堪緩了過來。
凌芝顏對于衣著的堅持終于敗給了方大夫的苦藥丸子,換上了薄衫,依窗而坐,風吹過的時候,袖口和領口微微拂動,能看到細膩白皙的肌膚,頗有禁欲之風,可惜沒等林隨安多看兩眼,凌芝顏就被花一棠拽出了馬車,扣上了大冪籬,騎馬前行。
于是乎,一直到了益都城,林隨安都無緣再觀賞凌大帥哥領口下的半分風姿,甚是遺憾。
沿著官道過“隨州益都”界碑,再行三十里山路,眼前豁然開朗,兩條波光粼粼的大江穿山蜿蜒穿出,兩江環抱之處,便是唐國“揚一益二廣不服”中的益都。
益都城,位于川蜀中心。有四山為川,益城臥其中,其形似龜,氣候濕潤,霧氣繚繞。沃野千里,為唐國最大的糧食產地,城內分十五區五十六坊,衙城三坊,羅城五十三坊,長居人口五十萬,物產豐富,蜀錦、蜀紙名聞天下,素有“江山之秀,羅錦之麗”之稱。
城外兩條大江,北面的名為清遠,南面的是檢江,兩江于城東南郊外的合江亭處交匯,成滔滔之勢。
益都共有七座城門,北面大玄門和南面的萬里橋門是人流量最大的,尤其是萬里橋門,可直通衙城南門,交通最是便捷。
要入萬里橋門,先要過萬里橋,要過萬里橋,先要過新南市。
“益都城內有四個大型固定坊市,東市、南市、西市、北市,這幾年,因為市集發展過快,又在南郊外設了一處新南市,過往客商的大宗交易都在新南市完成,免去了入城的麻煩。”靳唐國地圖若騎在馬上,馬鞭顛顛兒指著前方道,“諾,前面就是了。”
林隨安探出車窗望去,但見四周帳篷、簡屋、胡人、扶桑人、大食人、駱駝、馬車、牛車、驢車、人拉板車擠成一團,唐語的方塊字和波斯文在各色旗幡上飄揚飛舞,道士挎著籃子在人群中溜達,和尚挑著擔子賣菜,駱駝糞和馬糞味兒漫天飄香,四五個昆侖奴頂著大紅色的酒壇走了過去,方刻連打了四個噴嚏,揮手轟走了的車窗前探頭探腦的駱駝,旁邊的波斯商隊打翻了裝香料的陶罐,異域情調的香味瞬間蓋過了馬糞味兒,林隨安想起了伊塔的地獄口味烹茶。
木夏在馬車上掛起了揚都花氏特有的金鈴,叮鈴鈴、叮鈴鈴地響著,花一棠騎著高頭大馬,雖然不是花氏特產珍珠駿,也是雪白無瑕,他一襲白衣,頭上戴著大號冪籬,在五顏六色的人群中白得像個沒染色的異類,胡人商隊和唐人商隊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顯然都認出了花氏族徽,目光在花一棠身上轉來轉去,有的人駐足觀望,有的人滿臉興致,還有的人甚是不屑,萬眾矚目之下,竟是神奇的讓了出了一條路。
走了足足半個時辰,總算出了市集,前方道路通暢,顯出一條寬闊的石橋,長十丈,寬四丈,可供六輛雙轍馬車并排前行,橋前立碑“萬里橋”,橋下是滔滔的檢江,橋后便是繁榮秀麗的益都城。
就在此時,前方的人群突然嘩然散開,顯出了一行馬隊,大約十來匹,皆是膘肥體重的棕色駿馬,馬上人身著錦衣,腰佩琳瑯,叮叮當當朝著花一棠所騎的白馬迎面走了過去。
為首的是個年過三旬的男子,微微鼓著小肚子,留著兩撇小胡子,大眼睛,長睫毛,臉皮嫩得像塊豆腐,屁股上好像長了刺,晃到左邊瞄瞄,搖到右邊瞅瞅,突然,雙眼一亮,抱拳道,“來人可是揚都花氏四郎”
花一棠拉住馬韁,扇子翻起冪籬,“啖狗屎,你是哪個孫子不知道好狗不擋路嗎”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靜,老實本分的凌司直頓時急了,忙策馬趕到花一棠身邊,低聲道,“尚不知來人身份,莫要招惹是非”
豈料話還沒說完,就見那一隊男子同時翻身下馬,撩袍就跪,咚咚磕頭,“四爺爺教訓的是,是孫子們唐突了,這就給四爺爺磕頭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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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一棠哎呦,裝孫子挺上道啊。
凌芝顏什么鬼啊喂,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