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花某不過是見吳參軍神色恍惚,一時好奇,隨口問問,”花一棠驚似的瞪大眼睛,扇子拍著胸口,“你也不必這么大聲吼我吧,嚇死我了。”
吳正清沉下神色,“吳某只是見那女子死的凄慘,于心不忍罷了。”
花一棠連連點頭,“吳參軍真是雷霆手段,菩薩心腸啊。”
林隨安和靳若對視一眼。
林隨安這個吳正清肯定有問題。
靳若師父放心,徒兒定將此人查個底兒掉。
斂尸堂的大門開了,方刻攜著一身蒼術陳醋味兒走出來,甩給花一棠一張檢尸格目,花一棠和凌芝顏一目十行看罷,呈給了池太守。
“死者脖頸處有水平橫向凹痕,兩指寬,無紋,凹痕在脖頸后有交疊,凹痕呈紫紅色,雙手垂散,舌不出,亦未抵齒,乃是被人從身后以索狀物纏繞脖頸后勒死。死者腹部尚有食物殘留,應該是在餐后一個時辰左右死亡,結合尸僵程度,推測死亡時間為昨夜酉時至戌時之間,背部、臀部、小腿后側有有固定尸斑,身體兩側并無尸斑,說明死后尸體平躺至少三個時辰,之后才被人折疊小腿放入木箱。”
“右腿根處的烙印是死后烙上去的,工具應是燒紅的桃花狀烙鐵,烙印直徑一寸,桃花瓣五片,”方刻又掏出一張紙,“這是桃花烙的拓印。”
方刻畫的拓圖很細節,花瓣花蕊皆有,看起來像精致的首飾。
方刻“死者的手掌和指甲很干凈,指甲有一定長度,并未被特意修剪過。”
“這不太合理,”凌芝顏道,“一般被勒死的人,都會劇烈掙扎,有時會揪住兇手頭發,掌心留下勒痕,指甲里往往也會留下兇手的皮屑。”
花一棠“也就說死者死前并未特別掙扎過手腳可有綁痕”
“不僅有綁痕,還有鞭痕。但是都是舊傷。”方刻道,“看顏色和皮下淤血程度,應該是一個月前的舊傷。而且死者的左肩骨、鎖骨曾經斷裂過,我推測死者之前曾遭受過虐打。”
眾人對視一眼,神色不禁都沉了下去。
“還有一點很奇怪,”方刻頓了頓,“死者的體重比平常女子輕了三成,非常瘦。”
林隨安“難道是長期被人囚禁虐待,沒有飯吃”
方刻搖頭“她的胃部并沒有萎縮,飲食應該是正常的。大腿、手臂處的皮膚有些松弛,這與她的年紀不符,大約是突然暴瘦所致。”
說著,方刻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白瓷罐,異常愛惜摸了摸,林隨安等人瞬間倒退數步,離得遠遠的。
池太守好奇“這是什么”
方刻撩起眼皮,勾起嘴角,“死者心臟的一部分,我還留了胃液、大腸、小腸、肺葉、膀胱里殘留的尿液,稍后再仔細驗驗。”
池太守的臉綠了,吳參軍的臉青了,倆人喉頭一滾,差點沒吐出來。
“死因和死亡時間基本確定了,但是死者的身份”花一棠看向池太守。
池太守捏著鼻子,“吳參軍,讓你派人去查,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