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有兩派人馬對峙,靠著內街的一派,都是尋常百姓裝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不一,胖瘦參雜,有的系著圍裙,有的臉上沾著面粉,武器五花八門,菜刀、湯勺、磨刀石、剪刀、榔頭、錘子、鐵鍬、扁擔,甚至還有籠屜、鍋蓋、冒著熱氣的茶釜,開了封的酒壇子,叫花子的要飯棍。
另一派明顯正規多了,服裝統一都是黃黑相間的長衫,頭束高髻,白銀簪,佩著長劍,皆是年輕力壯的男子,位置站得錯落有致,像是有什么特別的講究,壓陣的是一輛黑木馬車,拉車的馬匹毛發漆黑發亮,黑珍珠一般。
突然,就聽車內發出一聲厲喝,“沖”
長衫劍士殺聲震天,劍光化作層層疊疊的蒼白劍浪涌向了錦里長街。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說時遲那時快,林隨安手掌一拍驢頭,身形拔地而起,先飛身越過重重圍觀百姓,雙腳踩著燈桿交替借力,左手拽住旗幡嗖一下蕩進錦里長街,右手手腕一抖,千凈出鞘,墨綠刀光撕裂陰郁的天空,仿若驚雷閃電劈向了那些長衫劍士,彈指間,八名劍士口噴鮮血打橫飛出。
林隨安衣袂飛揚從天而降,足尖沾地的瞬間,身體驟然前沖,使出迅風振秋葉的風騷走位,亮出群體攻擊大招,左手劍鞘掄砸敲,右手千凈劈蕩刺,偶爾插空翻兩個漂亮的刀花,人刀鞘三合一,海嘯過境一般蕩飛三十多個劍士,余下的劍士駭然變色,尖叫著避退逃命,不消片刻,就在錦里長街前蕩出了一片空地。
林隨安筆直地站在街口,雙腕一轉,甩掉了刀刃和刀鞘上的血,她腳下是斑駁的血漿,打落的后槽牙和斷裂的長劍,風吹落了她額頭發絲上的幾滴血,是敵人的血。
整條街死般寂靜,凈門堂口的弟子、甘紅英一眾、圍觀的百姓全嚇傻了,直面林隨安殺意長衫劍士們嚇破了膽,有的甚至尿了褲子,瑟瑟退到馬車前,一個劍士尖叫著喊了出來,“你你你你是什么東西是人還還還還還是鬼”
林隨安呲牙笑了,“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哪來的鬼”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
“千凈之主,林隨安。”
回答這句話的不是林隨安,而是馬車里的一個聲音,虛弱得像即將枯死的雜草,卻讓林隨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林隨安想起來了,她聽過這個聲音,在郝六死后的金手指記憶里,是那個叫“七爺”的人。
喔嚯,想不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獲。
林隨安冷笑一聲,倏然雙手握住刀柄一躍而起,朝著馬車鏘然劈下,四周的劍士尖叫逃散,凜凜刀光仿若一道水波掠過馬車,咔一聲,車廂齊齊裂成兩半,摔在了地上。
馬車里坐著兩個人,皆是毫發無損,一個人帶著大大的黑色冪籬,幾乎遮住了全身。
另一個人身著錦衣,頭戴玉簪,容貌清絕,脖頸支棱著,像只自戀的白鶴,只是此時形象不雅,面色青白,全身狂抖,指著林隨安尖叫,“林隨安,你這個惡毒的婦人,為何又壞我好事”
林隨安扛著千凈笑出了聲,“蘇意蘊,許久未見,你居然還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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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若瞧見了嗎,這就是千凈之主。我師父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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