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吞了吞口水,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好死不死在這等關鍵時刻,有人咳嗽了一聲,炸雷似的,花一棠一個哆嗦松手,咚咚咚倒退數步,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臉漲成了豬肝色。
林隨安“噗”
靳若從墻頭躍下,一臉嫌棄,“出息”
靳若也穿了一身夜行衣,還帶了若凈。
林隨安詫異,“徒兒你怎么來了”
“我猜師父今夜定要去夜探吳氏別院,”靳若抱拳,“所以特來為師父引路。”
林隨安萬分欣慰,“知我者,乖徒兒也”
花一棠好像一只撲棱蛾子撲騰著站起身,慌亂掃了掃衣服上的草屑,“花某也也也也猜到了,所以特特特特來”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黑漆銅牌,“送出城的令牌。”
靳若一把搶過,“心意收到了,不必送了。師父,咱們走吧。”
林隨安呲牙一笑,和靳若躍上墻頭,飛身隱入茫茫夜色。
花一棠怔怔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半晌,又遙遙望著林隨安背影消失的方向良久,萬分哀怨嘆了口氣,“我也想一起去”
不遠處的灌木叢里,伊塔和木夏舉著四根小樹枝做掩護,二臉恨鐵不成鋼。
伊塔“四郎,望豬石,膽小,著急”
木夏抓頭發“我今天調的明明是翻云覆雨懷意香,四郎你記錯了”
吳氏別莊位于大玄門外五里,臨著清遠河,據說風景秀麗,適合養病。
林隨安和靳若從衙城北門疾行奔出,跨過西玄橋,抵達大玄門的時候,子時三刻的更鼓剛剛敲過,守城兵見到令牌,二話不說放行,二人又沿著官道走了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了吳氏別莊。
吳氏旗下有五家織布坊、三家染坊,靠蜀錦發家,在十大世家里處于中上游水平,宗族里還破天荒出了個司兵參軍,正是家族上升期,所以莊子建得頗有暴發戶氣質,四進宅院,廂房幾十間,后宅還圈了一大片地建了私家園林。
但詭異的是,偌大一座別莊,竟是沒有任巡夜的仆從,靳若想抓個帶路的冤大頭都沒轍。二人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越走越深,在園林盡頭發現了一座二層閣樓。
閣樓是典型的蜀地建筑,黑檐陡峭,屋脊錐天,像一只沉默的黑色巨獸趴在池塘邊。月光一照,白波粼粼,霧氣四溢。
林隨安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緊張,仿佛空氣中飄蕩著無數纖細脆弱的風箏線,風一吹,線頭收緊,拉扯出一個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聲。
“嗚嗚嗚”
靳若“師師師師父,你有沒有聽到什么怪聲”
林隨安摸下巴,“莫非這是座鬼宅”
靳若的臉唰一下白了。
林隨安憋笑,“逗你的。”
“啊”
一聲更為凄厲的哭聲飄了過來,林隨安和靳若同時一個激靈,雙雙看向了黑色的閣樓。
這次他們都聽得很清楚,聲音是從閣樓里發出來的。
閣樓的窗戶一片漆黑,門也沒有上鎖,二人暢通無阻進入。一層只有簡單的屏風、坐塌、茶案、書架,很是樸素,轉了一圈,毫無發現。
二層應該是女子的臥房,一張木床,掛著厚厚的賬幔,窗邊放著妝臺,妝臺收拾得很干凈,一個衣柜,一個衣架,衣架上掛著一套羅裙,林隨安看著眼熟,靠近瞧了瞧,確認是吳正禮的夫人瞿慧今天去衙署穿的那一身。
這里應該就是瞿慧的臥房。但是瞿慧去了哪里
突然,靳若眸光一動,趴在地上仔細聽了聽,示意林隨安又回到閣樓一層,溜著墻邊轉了一圈,走到東南向的白墻邊,敲了敲,“師父,有密室,我找找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