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什么狗屁玩意兒敢來我花氏找死”女子豁然叉腰大罵,聲震九霄,威風八面,“擾我清夢者,殺無赦”
云中月腳下一滑,差點從飛檐上跌下去,幸虧輕功卓絕,急忙倒騰了一下,堪堪穩住了身形,可下一刻,林隨安的刀也到了,碧綠的刀風幾乎貼著銀面具擦了過去,云中月聽到面具發出了牙酸的咔咔聲,裂開了一道口子。
云中月心道不妙,迅速用手掌壓住面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扭身朝著院中的女子沖了過去,豈料就在此時,一個人突然打橫沖了出來,攬住女子飛旋避開,云中月撲了個空,身后千凈烈烈刀風已經掃到了后腦勺,云中月心中暗嘆一口氣,倏然停住身形,飛速轉身。
千凈在距離他鼻尖半寸的地方停住了,瑩瑩碧綠的刀刃之后,是林隨安瞪大的雙眼。
云中月緩緩移開手掌,半張銀面具掉在了地上,當一聲。
林隨安的腦海里也“當”一聲,然后,便是震撼心神的,延綿不絕的余韻。
面具下的半張臉,皎潔如雪山之巔的初月,明媚似山花爛漫中的春暉,與上次在東都的驚鴻一瞥相比,更加蠱惑人心,竟是比花一夢還要美上三分。
林隨安咕咚吞了口口水,手里的刀不知不覺挪開了,這樣一張臉,她實在是下不去手。
云中月眼睛一彎,笑得勾魂奪魄,“這次我幫了你們,你們欠我一個人情哦。”
林隨安啥
下一瞬,云中月手掌在臉上一抹,換上了一張黃了吧唧的丑面具,反手拋出一枚煙霧彈,轟一聲,濃煙滾滾,臭氣熏天,林隨安罵了聲娘,手腕狂轉千凈,刀風旋著濃煙漸漸散去。
云中月早已不見了蹤影。
眾人被熏得鼻涕眼淚橫流,花一棠紅著眼跑過來,拽著林隨安上上下下瞅了半晌,“沒事吧”
林隨安打了個噴嚏,“我沒事,花三娘”
眸光一轉,就見凌芝顏飛快松開花一夢的肩膀,咚咚咚后退三大步,硬邦邦施禮道,“適才形勢緊急,凌某唐突了。”
花一夢眨了眨眼,上前半步,“多謝了。”
凌芝顏又退后半步,“花三娘為何在瞿娘子的屋中”
“瞿娘子總是半夜做噩夢,我來陪她。”花一夢又逼近半步。
凌芝顏連退兩步,不料花一夢突然探手抓住了凌芝顏的手肘,凌芝顏臉色都變了,豁然抬眼,“男女授受不清”
后半句沒說出來,因為看到了他臂彎上掛著的花一夢的外衫。
花一夢笑著抽出外衫,披在了自己身上,凌芝顏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靳若、伊塔和木夏齊齊笑出了聲。
林隨安也笑了,突然,一件潔白如雪的衣衫也披在了她身上。
林隨安詫異,看著花一棠臭著臉,替她攏了攏領口,這件衣衫竟是花一棠剛剛從自己身上脫下來的。
“以后晚上出來打架,記得多穿件衣裳。”花一棠低聲道,“別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