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達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抱拳道“啟稟花參軍,之前您讓屬下調查紅香坊內是否有人認識連小霜,屬下率兄弟們查訪了數日,終于查到了些眉目。”
喔嚯林隨安心道,看來府衙的衙吏們終于認清了現實,準備向花一棠拋出橄欖枝了。
凌芝顏立刻走過去,坐到了花一棠的的下首位。
花一棠撩起眼皮,“說說。”
“紅香坊在官府登記造冊的妓館共有五十七家,幾乎家家都養有樂妓,我們拿著連小霜的畫影圖形查訪后卻發現,沒有人認識連小霜,這實在是很奇怪”伍達皺眉,“后來,我們又尋到了紅香坊多年的老牙人,終于有一個叫孫九婆的牙人認了出來,說畫上的連小霜長得和她十年前賣過的一個小丫頭長得很像。”
凌芝顏“小丫頭可有名字”
伍達搖頭,“時間太久了,孫九婆沒記住,只記得當時那個小丫頭十根指頭上的指甲都沒了,血淋淋的,眼神也是木木的,感覺賣不上價錢。”
林隨安心頭一跳,想起了連小霜金手指中的場景血淋淋的手指挖入地面,磨掉了所有的指甲難道,那并非龍神果造成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過的場景
伍達“我們順藤摸瓜,查到那個小丫頭輾轉被賣了好幾家,最后被賣到了一家胡人樂坊,后來胡人樂坊倒了,里面的舞姬、樂妓又被轉手賣到了永晝坊。”
花一棠瞇眼“彌妮娜所在的永晝坊”
伍達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沉重,“昨夜彌妮娜被害之后,屬下覺得此案有些蹊蹺,便連夜去了永晝坊查訪,得知彌妮娜成名之前,曾有一個琵琶女常年為其伴奏,技藝十分高超,彌妮娜與這位琵琶女情同姐妹,同吃同住,且對此女甚是保護,每次出場都讓其以面紗和冪籬遮面,甚少有人見到其真容。”
凌芝顏“一個人都沒見過嗎”
“這便是最奇怪之處。”伍達道,“兩年前,彌妮娜一舞成名,做了永晝坊的當家舞者,而那名琵琶女卻突然消失了,之后,永晝坊老坊主便將之前坊內的老人都遣散了,如今永晝坊新坊主、樂人和舞者甚少知道這名琵琶女,更沒有人見過。”
花一棠“永晝坊的老坊主呢”
“半年前過世了。”
“那些遣散的人呢”
“基本都是胡人,一部分回了家鄉,一部分不知所蹤,若想追查的話,很費功夫。”
“話句話說,”林隨安道,“如果這名琵琶女就是連小霜的話,只有彌妮娜見過她的臉,了解她的來歷。”
凌芝顏“可是如今彌妮娜也死了。”
花一棠手指噠噠噠敲著桌子,“不讓別人見到琵琶女的臉,又遣散之前的老人就仿佛是為了”
三人異口同聲“徹底抹去琵琶女的存在。”
說完,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皺起了眉頭。
“連小霜常去的三家繡坊查得如何”花一棠又問。
“都是做正經生意的普通繡坊,沒什么特別。”伍達道,“目前正在排查繡坊常客的名單。”
花一棠點頭,示意伍達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