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愈發堅定,提高聲音,“啊呀,段九娘說的也不錯,江湖人最重名聲臉面,若是此戰哪個人能勝得千凈之主一招半式,傳到江湖上,定是臉上飛光,大大的榮耀啊”
這句話的語氣五分遺憾,五分矯揉造作,聽在烏淳等五人的耳朵里,又變了味兒。
沒錯這一戰大約是自己唯一一次能戰勝傳說中以一敵百千凈之主的機會
勝了,便能揚名天下,風光無限
就算今日輸了賭局,有了這等名聲,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此時此刻,每個人的心中只剩一個念想我要贏了林隨安
線香點燃,銅鑼敲響,戰斗開始。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鑼聲剛起,五名掌門齊齊朝著林隨安殺了過去,速度和氣勢比剛剛還猛了三分,林隨安足踏迅風振秋葉的風騷走位,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勉勉強強綻出兩重半的殘影,敲一棍換個地方,粉撲上的黑粉噼里啪啦拍得蒸騰四起,五掌門也不甘示弱,個個拿出平生所學,圍追堵截,寸寸緊逼。
烏淳的五尺長棍攻擊范圍最大,舞起來呼呼作響,嗡一股紅煙去了左邊,嗡又一股去了右邊,嗡嗡嗡掄成了紅色的風輪,林隨安一看形勢不妙,一個鏟地賴皮打滾,逃出攻擊范圍,烏淳緊追不舍,正打得歡,一道藍色的煙纏住了他的武器,正是西門陽的纏絲劍,霎時,力道被卸去了兩成,林隨安趁機溜了。
西門陽擅用的右手被林隨安挑斷了手筋,只能用左手作戰,纏絲劍的功力只剩了三成,本就不占優勢,此時愈發著急,貼著林隨安的身形近身作戰,豈料貼得太緊,誤入烏淳的攻擊范圍,被懟了好幾個紅印子,氣不過,一招纏絲劍甩到了烏淳的長棍上。
馮喬最雞賊,專挑烏淳攻擊間門隙出手,連環彈腿名不虛傳,踢起來又高又快,連踢七腳,三踢到了林隨安的背上,第四腳踢空了,林隨安化作一股殘影跑了,好死不死,恰好車松也盯上了這個殘影,一個錯身攻上來,馮喬剩下三腳全踢在了車松的臉上。
車松速度是最慢的,一下都沒打到林隨安,正惱著呢,被馮喬連踹三腳,不由大怒,反手就是一棍子,馮喬滋溜一鉆,躲開了,緊追其后的西門陽被打了個正著,脖子上多了個白印子。
林隨安趁亂逃出戰局,回頭一看,好家伙,這幾個人自顧自打得還挺熱鬧也不知道是脂粉遮擋了視線導致的誤傷,還是原本就看對方不順眼頓時大喜,一個甩尾又沖了進去,打算渾水摸魚,豈料就在此時,一道厲風破空而來,殺意直奔后腦勺,林隨安大驚,沉腰躬身,木棍纏頭一蕩,叮一聲,一柄黑色的袖箭插在了木棍上,震得粉撲起了股黑煙。
是暗器側目一瞧,是黃田,原來這家伙真正的兵器是暗器。
下一刻,十余只袖箭暴雨般射了過來,林隨安足尖狂點,學著云中月的步法一溜煙沖進了烏淳等人中間門,無奈自己是個半吊子,根本趕不上云中月的詭異身法,無法從暗器中全身而退,只能拉著其余四名掌門做擋箭牌,左邊拽一把西門陽,右邊踹出馮喬,后邊拖著車松跑兩步,貼地擦過烏淳,順便使個絆子,噼里啪啦在他們身上貼黑印子。
黃田大約是殺紅眼了,暗器亂射一起,頗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勢,簡直是無差別攻擊,其余四人滿頭滿臉都是蜜粉,被殃及池魚,看不清到底誰打誰,再加上天黑視線不明,愈發疑竇叢生,互相懷疑起來。
“烏淳,是不是你”
“西門陽,你不要太過分”
“馮喬,我聞到你腳臭味兒了”
“車松你是不是老花眼,往哪兒打”
“黃田你丫的王八蛋,我知道是你”
“今天只有我能打贏林隨安”
“滾我才是贏家”
“讓開,讓開,讓我來”
霎時間門,整個高臺吼聲四起,脂粉彌漫,兩岸猿聲啼不住,萬紫千紅總是春。
臺下圍觀眾人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這幫人五人六的掌門人,竟打得如此沒有格調。
花一棠扇子遮著嘴,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