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扇子噠噠噠敲著額頭,“難道是從外地購入的”
靳若攤手“沒有實物,僅憑一個圖樣,太難查了。”
花一棠皺眉,“看來還是要從段九家這條線入手。”
凌芝顏湊過去,“皮西在去段九家之前,還曾去過幾家妓館做工,最好也一并查查”
就在此時,靳若突然“噗”一聲笑了,飛快扯了扯林隨安的袖子,“師父,瞧凌老六這模樣,肯定還不知道呢”
林隨安一頭霧水,“知道什么”
靳若眉眉飛色舞,“如今益都人人皆知,滎陽凌氏六郎已是紅香坊第一花魁段紅凝的入幕之賓,段九娘將凌六郎當做掌中寶,心頭肉呢。”
林隨安“”
啥玩意兒
這么勁爆的八卦她怎么不知道
凌芝顏的聲音戛然而止,兩只眼珠子幾乎脫出眼眶飛到靳若臉上,花一棠看熱鬧不嫌事大,小扇子搖得飛快,“詳細說說。”
“這事兒還要從上次凌司直去段九家查案說起,那日恰逢段九家休沐日,段九娘本是不接客的,但一聽是鼎鼎大名的領家六郎來訪,當即破了自己定下的規矩,恭恭敬敬邀請凌六郎入內。”
靳若說得眉飛色舞,“話說那日,段九娘與一眾女娘在后園泡湯,水氣彌漫,膚若凝脂,香艷動人,凌家六郎卻是目不斜視,堪稱唐國第一君子,段九娘縱橫風月場多年,從未見過這么木訥又有趣的人,不知不覺就動了心,這一來二去的,二人便嘿嘿嘿嘿嘿嘿”
林隨安挑眉,花一棠以扇掩口,方刻斜眼看著凌芝顏,凌芝顏臉黑成了鍋底,拍案而起,“荒唐,這是誰造的謠”
靳若笑瞇瞇指著自己的鼻尖,“是我。”
凌芝顏“”
花一棠“噗”
林隨安滿頭黑線,心道這徒弟也太鬧心了,好的不學壞的學,師父的高風亮節沒學到半分,反倒將花一棠作妖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
凌芝顏嘴皮子直哆嗦,“靳少門主,您您您這這這這”
靳若拍了拍凌芝顏的肩膀,“只是開個玩笑,放心,稍后我便命凈門弟子不遺余力為凌司直辟謠,定還凌司直一個清白之身,”砸吧砸吧嘴巴,“不過,也多虧了凌司直的這段桃色八卦,凈門的弟子居然順藤摸瓜查到了不少關于段九娘的小道消息。”
林隨安頓時來了精神,“說說細節。”
靳若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剛開始,在紅香坊值勤的凈門弟子聽到其他妓館里有人討論,說段九娘有了新人忘了舊人,是個負心娘子,新人說的自然是凌六郎,至于這舊人,卻不知道是哪個。咱們凈門弟子別的不說,刨根問底的功夫當屬天下第一,便順著這個消息往下查。”
“原來,以前的段紅凝每月十五都會精心打扮,盛裝出門幽會情郎,不到子時不歸,所以,每月十五便定為了段九家的休沐日,這個規矩已經持續了十年。”
“可是一年半前,段紅凝突然不再出門了,精神萎靡,時常神色悲切,大家都猜測,定是與那情郎鬧了別扭,分手了。”
“兩個月前,段紅凝似乎又與情郎和好了,時常夜間出門,徹夜不歸。且錦江夜市、西市和錦西坊皆有目擊者,說曾在入夜時分見過段九家的馬車,而且不止一次。”靳若豎起手指頭,“所以大家都猜,段紅凝的情郎大約就住在西市附近。”
西市附近,那不就是在連小霜家附近
司法署內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段紅凝,這定然不是巧合
花一棠拍案而起,“去紅香坊,段九家”
小劇場
林隨安不得不說,她現在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