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頭研究皮西供詞的凌芝顏抬起眼皮,目光如炬,“你根本就不是五年前的桃花殺人魔”
皮西的笑聲戛然而止,“我就是”
凌芝顏“你適才說所有死者都是你精挑細選的獵物,你能背出所有人的名字、年齡、喜好和活動路徑,那你說說第七名死者江溫玉和第九名死者李秀麗的平日里都常去什么地方”
池太守和夏長史詫異直到昨日,這兩名死者還是身份不明的無名氏,怎的才過了一天,凌司直竟是查出了她們的來歷
皮西笑容滯了一下,眼球轉了轉,“我當然記得,江溫玉和李秀麗都是紅香坊的妓人,平日里就愛搔首弄姿,勾引男人,她們常去的無非就是那些胭脂鋪子,綢緞鋪子,還有酒肆之類”
花一棠低低笑出了聲,凌芝顏瞳孔漆黑如墨,“你確定”
皮西仰頭,“確定”
凌芝顏眸光如冰,“這二人的名字是我編的,至始至終,我們都沒查出她們的名字且這二人并非紅香坊的妓人”
“不可能”皮西大叫,“我桃花魔殺的都是不知檢點的她們用她們惡魔一般的身體誘惑男人,玩弄男人,玩完了就棄之如敝履,讓男人傾家蕩產,生不如死我殺這些賤人就是替天行道,為我們這些苦命的男人堂堂正正出一口惡氣”
審訊室內一片死寂。
花一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花瓣般俊麗的面容上出現了駭人的殺意,這一次,連池太守和夏長史的眼中都帶了怒氣。
姜文德瞇了瞇眼,沒說話。
凌芝顏面色鐵青,蒼白的手指輕輕撫過第七、第九名死者泛黃的卷宗,良久,輕聲道,“她們是兩個孩子,一個九歲,一個只有八歲。”
皮西如遭雷擊。
花一棠站起身,走到皮西身前,撩袍蹲身,直直盯著皮西的眼睛,皮西眼瞳亂顫,根本不敢和花一棠的目光對上。
花一棠咧開嘴笑了,“你根本不是桃花魔,你只是一個想頂替桃花魔的名字無恥小人,因為如果沒有桃花魔這層皮,你,皮西,永遠都是一只卑微的螻蟻,沒有人會正眼看你一眼”
“不對我是桃花魔我就是桃花魔”皮西暴怒,雙臂揮舞著鐵鏈要去砸花一棠,伍達大驚失色正要去救,不料花一棠身形異常矯健,偏頭帥氣避開,旋身飛出一腳踹在了皮西的臉上,皮西鼻腔噴血,倒在地上瘋狂抽搐,花一棠直直站在皮西面前,眼神像看一只蟑螂,燭火將他的影子長長拉在石壁上,仿若一朵張牙舞爪的黑色牡丹花。
“你永遠都是一只令人作嘔的蟲子”
“我就是桃花魔我才是真正的桃花魔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皮西被拖了下去,尖叫在審訊室內久久回蕩不去。
一場審訊峰回路轉,池太守和夏長史聽得滿頭大汗。
姜文德幽幽看了過來,“若五年前的屠延不是桃花魔,此人也不是,那真正的桃花魔是誰,如今又在何處”
凌芝顏“皮西雖不是桃花殺人魔,但能說出數名受害人的第一案發現場,說明他曾與真正的桃花殺人魔接觸過,而且可能深受桃花魔的信任,方能得到如此詳盡的線索,所以只需仔細排查皮西的人際關系,便能找到真正的桃花魔。”
池太守和夏長史恍然大悟,連連稱是。
姜文德眸光愈發幽深,“凌司直剛剛所說的兩名幼女受害人,可有其他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