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益都府衙都放出消息了,要嚴查贗品百花茶。人家花氏四郎可是司法參軍,馬家主您明目張膽和花氏對著干,這不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嗎”
“你們馬氏是世家大族,有后臺不怕,可我們都是小生意人,得罪了花氏,以后在益都商界要如何立足”
“更何況如今花氏又有凈門相助,簡直是如虎添翼,要不咱們還是別觸這個霉頭了吧”
馬開成也不辯駁,笑吟吟看著眾人,時不時瞄一眼門外,似乎在等什么人,突然,他站起了身,朝著大門的方向鄭重施禮。
一個人踏著夜色走進廳堂,甩袍坐在了主位上,一襲黑色錦衣,雙鬢斑白,眉眼凌厲,竟是隨州蘇氏家主蘇飛章。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屋頂上的林隨安心中“喔嚯”一聲。
蘇飛章目光灼灼掃視一圈,所有人都禁不住低下了頭,蘇飛章微微一笑,“諸位掌柜,有我隨州蘇氏作保,馬氏的百花茶就是真品如有異議者,現在就可以提出來,蘇某定會耐心一一解答。”
眾人噤若寒蟬,連個屁都不敢放。
就在此時,雪秋身側的冪籬女子發出一聲冷笑,“放你的狗屁前日馬開成的兒子馬彪還因為喝了自家的贗品百花茶,體內毒發,險些丟了性命,若不是花氏不計前嫌施救,馬家主早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如今蘇家主居然還能睜眼說瞎話,我長這么大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林隨安默默扶額果然,能用如此美妙的嗓音說出如此囂張臺詞的女子,天底下只有一個人。
蘇飛章沒有半點詫異之色,嘴角的笑意深了三分,“閣下從哪得來的消息”
冪籬女子站起身,“不如請馬彪出來當面對質如何”
馬開成“咳,小兒昨夜感染了風寒,不宜見客。”
“看來二位是連瞎話都懶得編了,”冪籬女子冷笑,“百花茶乃是揚都花氏獨產,種植、選茶、制茶皆為花氏秘法,唐國僅此一家,蘇家主哪來的底氣認為隨州蘇氏也能產出百花茶”
蘇飛章笑著站起了身,“當然是因為你啊”
說著,猛一揮手,門外涌入一隊護院,將雪秋娘子和冪籬女子圍住了,“如果用花氏三娘換百花茶,揚都花氏定會同意的。”
冪籬女子笑出了聲,一把掀開冪籬,傾國容貌暴露在燈光下,美得攝人心魄,“還是我家四郎說的對,隨州蘇氏沒有一個好東西伊塔”
坐在陰暗處的五個黑衣小廝閃身上前,同時掀了冪籬露出臉,為首的少年金發碧眼,十指帶著耀眼的寶石戒指,青龍四人殺氣四溢,穩穩將花三娘和雪秋娘子護在中央。
蘇飛章挑眉,“看來花三娘是有備而來啊”
花一夢眉毛挑得更高,“彼此彼此。”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