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秋娘子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花一夢淚流滿面,伊塔和四圣眼赤似火,卻是一動都不能動。
護院們持刀的手不禁有些發抖,茶坊掌柜們跪在地上,看著渾身浴血的林隨安,忍不住也哭了起來。
林隨安卻笑了,這四刀刺的很好,劇烈的疼痛逼退了血腥殺意,喚醒了她的神志,現在的她,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血流的有點多,視線有點模糊,不過問題不大,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在無意識間幫她避開了要害。
林隨安慢慢挺直了腰桿。
不能倒下去,這可是她身為千凈之主的逼格
蘇飛章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去,“你和傳說中的破軍很像,又不像。”
林隨安眨眼,“你是三爺”
蘇飛章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只蒼蠅。
林隨安冷笑道“原來堂堂隨州蘇氏的家主也只是三爺腳下的一條狗。”
蘇飛章臉青了“砍了她的手腳”
護院們猶疑著上前,可面對林隨安駭人的殺意,全身的骨頭都在害怕,根本不敢動手。
林隨安舔著嘴角的血,笑出了聲。
蘇飛章怒發沖冠,搶過一柄刀不管不顧朝著林隨安砍了過去,豈料就在此時,后方的馬開成突然慘叫起來,蘇飛章余光一瞥,就見六道鬼魅殘影仿若蓮花在人群中轟然綻放,護院和人質同時應聲倒地,幾乎同一時間,蘇飛章手腕咔嚓一聲,碎了,手里的刀被人奪了去,橫了自己的脖子。
林隨安的笑聲響在耳邊,猶如來自地獄的催命咒,“沒人告訴過你,接近我很危險嗎”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蘇飛章全身抖得幾乎站不穩,嘴里發出無意義的嗚咽,一半因為斷手之痛,一半因為眼前的駭人之景。
所有護院都倒下了,只有馬開成還站著,臉上掛著狡黠的笑,瘦小的身材仿若雨后春筍一般節節拔高,蘇飛章這才注意到,這個“馬開成”的身后還躺著另一個不省人事的馬開成。
“馬開成”揪住腦門上的浮皮扯下來一塊,嘆了口氣,“我只不過來遲了片刻,你怎么狼狽成了這般模樣”
林隨安也嘆了口氣,“你不能早點出門嗎”
“馬開成”抹了把臉,臉上多了一張銀面具,“上次的面具被你劈壞了,做新面具花了不少時間,能及時趕過來已經算你命大了。對了,這張新面具花了我足足十貫錢,你要賠給我哦。”
林隨安無奈,“堂堂天下第一盜云中月,當不至于這么摳門吧”
“不賠錢也行,算你欠我個人情如何”云中月晃悠過來,用手指戳了戳林隨安持刀的手。
林隨安怔了一下,云中月已經抓住了刀柄替她抵住了蘇飛章的脖子,“蘇家主,讓他們放人嘍。”
蘇飛章狠狠閉眼,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