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初刻,伍達急匆匆跑進司法署,險些把木夏剛沏的百花茶撞翻。
“花參軍,今日卯初一刻,西四區旁的玉江里發現了一具尸體”
窩在太師椅里的打盹的林隨安睜開了眼,花一棠靠著軟墊打了個哈氣,“男的女的驗尸了嗎”
“方仵作已經驗過了,是落水溺死。”伍達頓了頓,“西四區是益都有名的賭坊區,每年每月失足落水的賭徒算不清。”
花一棠接過木夏遞過來的茶盞,“其實就是賭輸了,跳江自盡唄”
“是。”
林隨安不知不覺坐直了身體,花一棠的垂著眼皮吹了吹茶沫,“身份查實了嗎”
“查實了,是吳正禮。”
林隨安心臟停跳了半拍。
花一棠抿了口茶,放下茶盞,拿起一卷卷宗慢慢翻看著,微弱的水光在他的眼底一閃而逝,嘀咕了一句什么。
伍達沒聽清,“花參軍有何指示”
“讓吳氏的人去認尸吧。”
伍達應下,快步退了出去。
林隨安怔怔看著花一棠半晌,收回了視線,以她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楚,花一棠說的是“果然還是選了死路。”
林隨安心中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想來想去,唯有一句話
自作孽不可活
“花參軍啊,這次多虧了你力挽狂瀾,抓住了真正的桃花魔,否則我和池太守定會被御史臺罵成豬頭啊”夏長史提著袍子滿面紅光跑進來,抓起花一棠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桃花魔的卷宗池太守已經看過了,絕妙絕妙”
林隨安暗暗翻了個白眼,抓起一塊白糖糕嚼吧嚼吧,好家伙,這含糖量也太高了,難怪靳若日日喊減肥,日日只增肥。
花一棠起身回禮,“夏長史過獎了,此乃屬下應該做的。”
“益都有花參軍,實乃百姓之大幸啊”夏長史欣慰拍了拍花一棠的肩膀,“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雙喜臨門,夏某實在是高興高興”
花一棠一怔,“還有何喜”
夏長史嘖嘖兩聲,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燙金請柬塞到了花一棠手里,“隨州蘇氏浴火重生,明日就是新家主繼任大典,特邀我等一同前去,花參軍可千萬不要推辭啊”
花一棠瞪大了眼睛,“蘇氏的新家主,誰”
夏長史得意,“自然是益都第一才子,蘇意蘊。”
“噗”林隨安嘴里的白糖糕噴出了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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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芝顏盯著夏長史剛剛送來的請柬,百思不得其解
嗚呼哀哉,現在什么玩意兒都能當家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