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的小扇子停了,鼓著腮幫子,“這都聽不懂”
圍觀全程的靳若表示萬分同情
別看花氏姐弟長了兩張招桃花的臉,遇到師父和凌老六這一對兒臥龍鳳雛,也只能鎩羽而歸啊
益都城外十里,毫不意外的,也有一座“十里亭”。
十里亭是兩條官道的,一路北上安都,一路東往東都。
十月風涼,落葉瑟瑟,雪秋娘子坐在十里亭中,懷抱琵琶,盈盈施禮后,奏起了那首“秋月留君”。
這是眾人第一次完整聽到這首曲子或許也是最后一次曲調如泣如訴,仿若眷戀著自由天空的井底殘月。
一曲奏罷,眾人皆是有些神色凄凄。
凌芝顏翻身上馬,提韁抱拳,“此去,青山常在,綠水長流,還望諸位多加珍重”
話沒說完,就被大家打斷了。
花一棠“若是你手頭拮據,可以去花氏的錢莊借,花某算你一分利,夠意思吧”
靳若“若想我們了,用凈門的渠道送信,費用三折。”
方刻“有趣的尸體,留好檢尸格目。”
林隨安“若有人欺負你,待我回東都替你打回去。”
凌芝顏怔怔回望,眼中水光閃動,喉頭動了動,似有千言萬語,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利落調轉馬頭,縱馬提韁,一人單騎疾馳而去。
花一棠嘆了口氣“啊呀呀,你說說你們,無緣無故煽情作甚,都快把六郎說哭了。”
靳若“可不是,和咱們比,凌老六也太凄慘了,要是我,我也要哭了。”
林隨安默默看了眼這邊的陣容,兩輛四駕馬車,八匹馬皆是花二木傾情贊助的“雪中飛”,毛色雪白,膘肥體壯,雖然顏值比不上珍珠駿,但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駒,一匹五十金。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人每人負責駕一輛雙駕貨車,鍋碗瓢盆藥材鮮果點心毛氈地毯遮陽棚一應俱全,僅花一棠的衣衫就塞了滿滿當當一大車,浩浩蕩蕩行在路上,金鈴搖響,車輪滾滾,說有多招搖就有多招搖。
好在木夏有先見之明,事先插上了花氏特制的旗幡,道上的山匪強盜見到花氏族徽,便知萬萬惹不得,紛紛偃旗息鼓,讓道放行。
從益都到安都,需過三座城池,弈城、盤城和榴城,大約要走二十天,路途遙遠,只能聊天打發時間,這一聊可不得了,林隨安崩潰地發現,她大腦里儲存的地理知識又對不上了。
林隨安“安都不是在陜西嗎怎么在太原”
伊塔“豬人,陜西是隴西的別稱噠”
“哈”
靳若無奈,“師父啊,你好歹也是千凈之主,是咱們凈門的門面,這般路癡,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林隨安撓頭,“所以,安都其實是太原姜氏的地盤”
靳若“這還用問嗎”
花一棠得意搖扇子,“圣人給我挑的果然都是風水寶地。”
林隨安好家伙,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