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旦跳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伽諾時常在論壇上看到一些小說家提及,文字的浪漫才是最高級的浪漫的。
在潮平號內,伽諾摘下的沙丘之花被席余燼精心用稀有礦土栽種,分別擺在駕駛室、會客廳和臥室不同的位置。席余燼在那刻拿出了超水準的審美,讓那些火焰般的花朵和諧地融入了潮平號各處。
伽諾還想再表達多一點。
可他從來沒有試過獨自創作新事物,他從前只會戰斗,來到潮平號后學會了翻譯,讓文字流通于他筆下的時候漸漸喚醒思考的能力。但寫作還是比殺戮難一百倍,他只有朦朦朧朧的情緒,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余燼諾此時又去教小銹族學習。
伽諾趁余燼諾沒注意,用光腦點開藍星的小說。
他或許不會獨立創作,可是能從其他小說家身上學習一些皮毛。
雖然他知道的藍星小說,都是余燼諾的人格創作的
伽諾試圖在這些小說中找到范本。
藍星小說描寫了很多對摯友,感情真摯,可伽諾直覺那些都不是自己要的范本。他希望能有更加私密性,更加獨特的關系。
他遲疑了一下,開始在藍星小說內尋找關于伴侶的描寫。
“藍星的伴侶,究竟是怎么樣”伽諾以嚴謹的好奇尋找答案,內心竟然有些期待。
可惜他快速瀏覽所有藍星集,發現僅有荀命這個人格寫過較多的伴侶關系。
伽諾現在的感情更加豐富,再次看那些狗血文,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癌癥失憶真假少爺萬人嫌變萬人迷為所有愛執著的痛
“應該不是這樣”
伽諾瞳孔地震,腦袋一團亂麻,干脆關上光腦。
“除了荀命人格,余燼諾好像沒有表達過對伴侶的態度只知道是雙人制。”
伽諾難得體會到跨物種交流的煩惱。要是他們蟲族,只需要能打,基因權開啟,直接綁了關小黑屋都沒關系。伽諾如果還留在蟲族,在下一次權限日應該能了解到這部分的資料。藍星卻神神秘秘的。
伽諾的腦回路越來越飄,一會兒想到他和余燼諾上演藍星特供情感大劇,一會兒想到如果他是在蟲族領地遇見余燼諾。在列陣整齊的隊伍里余燼諾笑著喊他的名字,然后成千上萬的“伽諾”一同應答,因為“伽諾”這個重名率很高,普通戰士沒有特殊姓名權
伽諾被這場景嚇出冷汗,還好他是在潮平號上。
他回憶起那些溫暖的初遇,想到余燼諾一開始教自己寫日記。那自己的寫作可以從這類型開始。
和日記難度相似的,應該是寫信吧
潮平號在空曠的宇宙飛馳而過,沒有別的生物的影子,信件要跨越光年才能送到船上的黑箱。而席余燼不知道,他將收到一份距離最短的信件。
他還在圖書館里和小銹族嘮嗑“你們試試這種玻璃罩子容易腐蝕嗎我想給船內的植物上保險”
潮平號抵達一個年幼的恒星系,汲取了充足的能量。
此時一個外星生物正在吃脆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