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要策劃“浮冰”的新作。
席余燼有很多靈感,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就去各個文章的留言區看讀者們的回復。
他發現有一些對藍星不利的流言正在滋生。
“真可怕,藍星能在超時空戰爭中存活,與智械族輕松地打交道,有完整的科技進化鏈,聽說和蟲族也有點關系藍星不會是想掀起第二次戰爭吧”
“不至于,如果真的有戰爭,我們也逃不掉啦,不如及時行樂。”
“藍星確實很強大,尤其是文學實力方面。”
部分外星生物對藍星產生了畏懼。
“越怕藍星,就代表藍星越安全”席余燼喃喃道,“可是戰爭絕對不是藍星的立場。”
他見識過戰爭的殘影,對那些弱小的種族抱有天生的同情。
可是他也不會立刻拿出大喇叭來澄清。他或許可以在文學上潛移默化地表達這一點。
“那浮冰的作品,就是反戰主題的好了。”
席余燼在恒星的光輝下迅速寫作。
塞恩今天仍在刷漁夫杯。它在“舊夢重演”賽道看見了一個眼熟的筆名。
“浮靈不對,是浮冰。但肯定是浮靈。”塞恩驚喜道,“她出新作了嗎我一定要告訴論壇的伙伴們”
但在告知之前,可以先這篇,看起來是一次性發完的,有些長,這也非常“浮靈”。
塞恩專注地讀了下去,不一會兒,它發出驚人的感慨:“浮靈好像又換了新的文學風格”
狹窄的冰原背景不明,僅提及是一場戰爭時期,科技水平還很落后。有些讀者沒留意時代,直接把它代入了星際時期,畢竟小星球上也偶爾有內亂。
卡捷娜生活在車雪林冰原上,這是個小型聚落,無數身材高大、皮膚粉紅的家伙居住在這里。他們享受著一種原始而粗糙的開放關系。卡捷娜結婚了,然而不久后她丈夫去外面上了戰場,她就和村里的帥小伙愉快地滾在一起。她丈夫回來過一次,幾乎拿硬盔帽給帥小伙開了瓢,可在她懇求下,兩人又如膠似漆地忘卻前事,快活地居住在共同的小屋里。
但是戰爭不久后又打響了,她的丈夫再次上了戰場,那位曾經和她有過甜蜜回憶的帥小伙也去了。卡捷娜幾乎覺得日子變得無聊起來。湛藍的天空總是傳來刺鼻的硝煙味,卡捷娜不知道她很快無法有空仰望這片天空。
一輛裝甲車開進村莊,原來是來雇傭兵的。冰原不遠處,有兩個陣營正在打仗,死了很多人,不夠,還要再送些人上去。卡捷娜看見她丈夫和那位帥小伙的遺體,來征兵的軍官拍了拍她,說他們的死是正義的,未來會有勛章鑲在他們衣服上,用來提醒這個事實。
卡捷娜上戰場了,也許是為了她所愛之人而復仇,也許是為了維護她本人的榮耀,她扛起武器,走向冰原。然而到了戰場上,她幾乎忘記了自己的一切信仰,戰爭的本質不是正義與非正義的拼搏,而是人在殺人。
她挖戰壕躲避炮彈的碎片,淌過冰冷的暗河,之前還在夜聊的戰友瞬間被炸沒了一半,他們對敵人的殘忍與敵人無異。戰爭來到和談的尾聲。他們迎來短暫的休息期,冰原開始下雪,她可以回家了。
與從前活潑美麗的她相比,卡捷娜最大的變化不是聾了,不是多了傷疤,而是衰老。僅是一年戰爭,她便變得垂垂老矣,踩著殘肢,看見斷壁殘垣上燃著火。遼闊的冰原狹窄得無路可走,但村莊里還有新生兒的哭聲。卡捷娜知道,那將是她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