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諾難得結巴:“怎、怎么了嗎”
“我看到了四個字,這寫得非常好。這四個字是”席余燼鼓起勇氣瞄了一眼文稿,快速答,“致余燼諾。”
太嚇人了。
兩人同時想到。
潮平號已經裝載了自動導向裝置,所以不必擔心席余燼的引力問題,它會在兩人極其磨蹭的對話中,悠閑自得地轉回正確的航向。
“這是寫給我的信嗎”席余燼恢復了一些理智,心情在劇烈波動后終于勞累了,進入詭異的平靜期。
伽諾的每一次肯定都讓席余燼感到安心:“是的,我只想這樣做。我想向余燼諾,表達多一點”
席余燼低頭看下去。
“致余燼諾:
“我翻閱了藍星的現存文本,并沒有找到一種合適的藍星詞匯來形容你我。因為我不想讓你傷心,也不想牽扯到過于離奇曲折的案件里,更不想因為誤會與你分離。
“我很少想法,但我想把遇見你之前的時光平鋪在你面前。我在故鄉的記憶已經變得非常模糊了,但仍記得我的工作是日復一日地觀察宇宙、防御外敵。可是戰爭已經過去許久,與其說我的職責是戒備,不如說我在瞭望。在宇宙的變化奇景中,在一天天的沉悶與無聊中,我產生了一個錯誤的思想,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錯誤一旦產生,就只能繼續錯下去。可是未來該是怎么樣的呢我不知道。
“遇見你就像奇跡的開始。請允許我重新寫一份簡歷,我是藍星官方翻譯,擁有多語言轉化經驗在對敵方面暫無敵手,擁有如下經驗省略一部分對武力的炫耀,請放心我會飛,還會駕駛飛船,還會砍價,還會煮藍星菜式,還能回答很多很多問題涂涂抹抹許多遍,我還會摘走別人的花涂抹
“我清楚奇跡會有結束的期限,可多待一秒,多走一段路,我就好像多喜歡你一點。”
看完最后一句,席余燼就像被火苗燎到一樣縮了一下。他的內在好像也被燙到了,無數酥麻的暖流正在化開。
“我”
席余燼看著伽諾難得緊張又無措的眼神,只想迫不及待地回應他,一點自己等待過的苦惱都不想讓伽諾品嘗。有什么好猶豫的喜歡就是簡簡單單的事,全宇宙誰敢反對
可是話剛出口又繞了回來,如紙飛機一段俯沖后又掉頭飛回。
“你知道喜歡是什么意思嗎”
席余燼內心里有一百只小鳥在唱歌,被致以純潔的愛意當然是人生中最幸福、最喜悅的事。可他面上偏偏表現得收斂,語言還在試探,像在裝腔作勢,又像在渴求更多。
他嘗試舉例子:“喜歡大概是,再無聊的東西,都下意識和對方分享。”
伽諾嚴謹地問:“我寫的東西會無聊嗎”
席余燼果斷搖頭。
伽諾思索了05秒,起身,向席余燼壓過來。席余燼眼前一暗,緊接著伽諾的下巴就放在他肩膀處,兩只手緊緊摟著,心跳聲似乎能使鉆石也為之震動。席余燼看著透明的全景天花板,看著遼闊的群星,手足無措地接受來自另一個宇宙的全部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