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余燼渾身僵直地接過牌子,不太敢看伽諾,但也沒有把大床房換成兩間單床房。大概是他們都是情侶,再親密一點也很正常。伽諾內心倒是沒由來的開心。
星艦旅館
像個蜂巢,房間都在外圍,中心是大廣場,一條回型走廊聯通所有房間。這里沒有鋼板阻攔,沒有任何鋼筋水泥,蟲族的原始生物科技風暴露無遺,他們不像居住在旅館內,反而像住在一個巨大的生物體內。席余燼他們先把小銹族送去隔壁房間。
“它們把戰士的休息室改造成旅館。”伽諾把席余燼拉進房間,屋內是個圓形的床,摸上去像骨頭,“它們連這個也保留了,但恒溫裝置已經失效。”伽諾拉著席余燼坐在床上,表情平淡地說,“我以前就是睡在這種地方。”
伽諾一提及從前,席余燼便整個人平靜下來。他內心像住著一個毛茸茸,到處都癢癢的。他問“你在想家嗎”
“不想家。”伽諾直接道。
但熟悉的環境還是引起了更嚴重的本能。伽諾看著席余燼,試圖忍耐一下。可心里這么想著,他嘴上卻說“但我的骨翅又在動了,可能是蟲族的環境使它不安抱歉,是不是太頻繁了”
“怎么會”席余燼聽不得這些,“一點都不繁瑣,伽諾有什么要求直接說就好。”
話音剛落,伽諾便開始一件一件脫掉宇航服,先是笨重的頭盔,然后是厚重的抗壓服和空氣循環儀、恒溫裝置。普通生物至少需要這三件裝備才能在太空行走。然后便是伽諾的里衣,席余燼還沒反應過來,它就沒了。
因為沒有反應過來,所以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席余燼同時慢條斯理地拆裝置。
遠處恒星溫和的光照在伽諾的單青色的紋路上。它從背后一直延伸到鎖骨前,在一次呼吸間忽然活躍起來,從皮膚跳到空間上。伽諾坐在床上,正對著席余燼,透明的骨翅展開,強烈的非人感壓迫在整個房間內。席余燼下意識掃了一眼,心想蟲族的身體和人類真是一模一樣。
半小時后,骨翅從支棱狀態耷拉下來。席余燼把伽諾打包塞進被子里,自己去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思考人生。
伽諾在被子里心跳加速,背部像泡在溫水里,暖洋洋的感覺散發至四肢百骸,讓他忍不住變得懶散。這種滿足感太舒服了,他抱著探究精神思索,想讓余燼諾也感受一回。
人類的骨翅究竟在哪
為什么人類書籍描述情侶要一起睡覺呢
不管了,叫余燼諾一起睡吧
“我要研究一下自己。”
席余燼卻回絕了伽諾。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以前不在意某些事,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和外星人談戀愛,還會有這么親密的接觸距離,現在不得不在意了。
就是、那個鉆石精,會那什么嗎
席余燼用磅礴的精神力觀察自己,當他不小心泄露一絲氣息時,附近的生物都猛然驚醒。席余燼毫無察覺,耐心地觀察自己的內部結構。他看到一片亮晶晶,正苦惱該如何下手。
他到處瞎逛了一通,便聽見伽諾微微驚訝“余燼諾變色了。”
席余燼聞言退出內視狀態,用光腦照出自己現在的模樣。原本他這個殼子都是由碳元素組成,但事實上,恒星的組成有其他重金屬元素。席余燼苦思冥想下,便把其他稀少元素掏出來。
他如今的頭發是鈹鋁硅酸鹽礦,也就是銫綠柱石,呈淡粉色。
之前席余燼能通過礦石涂料改色,卻仍有風險,一個長毛族的清洗就能使他掉馬。
現在他在物理意義上變色了
第二天,席余燼去行星藝術展報名,用的名字是溫火。,,